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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贺岁 | 陈瑞成: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01-08 17: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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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成

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新春作家简历

XIN CHUN REN WU  JIAN LI

     陈瑞成,男,广东梅州人,广东省梅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梅州日报》《中国乡村》《长乐文艺》等报刊。



作  品  年  刊

ZUO PIN NIAN KAN



  父亲往事入梦来

  

  1993年农历五月十一日凌晨,睡梦中的父亲突发疾病,当天上午八时许,他来不及跟亲人们道一声别,就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父亲的突然离去,令儿孙们悲痛万分、思念无期……三十多年来,我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与父亲相遇,可是,每次梦醒之后却又不见他的踪迹,只有洒落在枕巾上的串串泪滴……

  

三姓结缘六姊妹相依为命一家亲

  

        上世纪二十年代中期,我的父亲出生在五华山区的一个贫苦家庭,他原有两个胞兄和两个胞妹,分别是水浪伯父(十多岁时病故)、学良伯父、阿四满姑、阿五满姑。在学良伯父四五岁时,奶奶抱养了一个刚出生40天的杨姓女婴给他做童养媳,过了七八年,学良伯因病医治不及时造成智障,那个童养媳长大后没有与伯父结婚,而是嫁到上村去了。由于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她视奶奶为亲生母亲,由此父亲又多了一个“姐姐”,我们称她“杨大姑”。阿四满姑年幼时被锡坑长塘村的一李府人家抱去,给其儿子学权做童养媳,十多岁时不幸病故,后来,学权姑父娶回的媳妇魏氏仍然把奶奶视为娘家,父亲认她为“四妹”,我们称她“长塘满姑”。也许前世有缘,父亲六姊妹中有两个异姓姐妹,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一直视她们如同胞姐妹,常来常往一样亲。

  俗话说“穷苦人家无富亲戚”。杨大姑婚后育有4个儿子1个女儿,因其子女多且丈夫长病,生活极为拮据。改革开放以前,每年三荒四月青黄不接时,父亲总是筹粮筹钱帮杨大姑一家渡过难关。后来,随着她的子女逐渐长大外出务工,生活才得以改善,2021年杨大姑病逝,享年93岁。

  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农村烧火做饭都是用柴草做燃料,长塘满姑平时要到七八公里外的地方割柴草。她那里盛产萝卜,每年春节后转外家时,她都精心挑选一担又大又长的萝卜挑过来,父亲则嘱咐母亲提前准备好一担晒干的松毛柴草,待回家时让她挑回去。“我与你的父亲虽无血缘关系,但他待我比亲妹妹还亲。”时至今日,我们每次见到耄耋之年的长塘满姑时,仍是挂在她嘴边重复最多的一句话。

  阿五满姑嫁到相邻的磜坑村,育有4女1男,家庭生活也是相当贫困,时常要靠父亲接济。八十年代初的一天早上,阿五满姑因左腹部剧痛到大队医疗站诊治,医生诊断可能是胃出血,建议其尽快到县医院检查治疗。当时交通通讯十分落后,大队只有一部手摇电话,更不要说小车了。父亲获悉情况后,当即筹集资金,并赶到大队供销站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才接通县医院的急救电话。满姑被接到医院后,经检查真的是胃穿孔,当即做了胃切除手术,手术医生说幸亏送医及时,再慢半个小时就回天乏力了。术后,满姑逐渐痊愈,身体恢复得很好,不善言辞的她逢人就说“当年胃出血幸亏我的哥哥救了我的命,不然的话我的骨灰早就不知哪儿去了。”2017年阿五满姑去世,享年80多岁。

  

曾任三联老乡长尘封往事获悉迟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父亲曾经在虎石信用社上班,七十年代调到平南信用社工作直至退休,而对他以前的经历所知不多。前年春节过后,我到凤凰城拜访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80多岁的老校长汉聪哥,刚一见面,他就跟我聊起当年在家乡小学任教时,与我的父亲交往的那些有趣往事,当得知父亲曾经担任过乡长时,我十分惊讶,因为父亲生前从未提起过。

  据汉聪哥回忆,解放后我们三田和邻近的磜坑、蝉塘合并为三联乡,由蝉塘陈林桂任第一任乡长,1954年其调到双华区工作后,由父亲接任三联乡乡长近两年时间,1956年撤区并乡,双华区改称双华乡,父亲调到双华乡政府工作,1957年冬由于实行简政放权改革,父亲又从双华乡回到大队工作。“当时大约是十一二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和几个同学从家里步行前往双华中学上学途中,在增田村口遇到你的父亲挑着被服从双华回家,一阵大风把他挂在担竿上的笠麻吹掉了,他反应灵敏讲了一句十分幽默的话,引得我们捧腹大笑。”汉聪哥记忆犹新,“你的父亲回到大队工作了六七年,1964年后调到虎石信用社担任信贷员。”要不是汉聪哥说起父亲的这段经历,我们兄弟姊妹至今还不知道呢!

  

父亲操心亻厓婚姻  夙愿未圆留遗憾

  

        1989年8月,我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乡镇工作,从我参加工作到父亲去世的近四年时间里,父亲一直在操心我的婚姻,为此他曾来过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到我单位。

  那是1992年夏季的一个周末,父亲在同村离休干部其华伯的陪同下来到县城。在其华伯的张罗下,第二天上午,我跟着父亲他们来到原五华县某工厂斜对面的一间小店门前,与一女生见了一面。据其华伯说,该女生在县城某工厂上班,其父亲是县属某单位的一名干部,家在河东,其华伯与他相熟。或许是缘分未到,那天与那位女生见面后再无下文。世事无常,不承想一年后父亲就永远离开了我们,父亲在有生之年未能看到我的“另一半”,也许是他心头最大的遗憾。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从当年父亲陪我与那位河东女孩见面之日起,我就与河东结下了不解之缘:三年后的1995年初夏,另一位河东女孩走入我的生活,半年后她成了我的“新娘”;2004年11月,因行政区划调整,我出生所在的镇撤销并入河东镇,从此,我亦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河东人。

  

风趣幽默传佳话老少同乐“没日愁”

  

        “你父亲性格开朗,每日每时都把微笑挂在脸上,他喜欢与人开玩笑,但他讲笑话从来不说脏话,村里的乡亲都乐意跟他聊天,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没日愁’”。据汉聪哥回忆,他于1959年师范毕业后回三田小学教书,我的父亲当时仍在大队工作,那时学校老师要包片管队,他负责联系我们下村片,晚上经常到我家串门与父亲聊天。“你父亲年轻时写就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六十年代中期,我与你父亲经常搭档写宣传标语,有一次写到‘满’字时,你父亲一不留神把偏旁‘三点水’写到‘草字头’下面去了,我发现后提醒他写错了,你父亲笑着说:水溢出才是满,样般唔曾写到溢出呢?”当回想起这段往事时,汉聪哥连连称赞父亲幽默风趣。

  父亲退休后恰逢改革开放,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那时大哥在圩镇的单位上班,二哥和我在校读书,家里耕田没人驶牛,退休在家的父亲只好自己扛起犁耙辘轴。看到同龄人退休后每日游哉优哉谈天说地、饮酒品茶好不自在,便自编了一首山歌:

  佢兜退休系风流,上村嬲哩下村游。

  端真同人唔同命,亻厓今退休学驶牛。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父亲当年“退休学驶牛”的故事早已在村中广为传扬。

  我们村的水田大都是山坑田,耕作道路尽是弯弯曲曲上冈下岃的羊肠小道,远的四五公里,近的也有两三公里,耕田的肥料、耕作的农具和收割的稻谷都要靠人肩挑。八十年代分田到户后,早晚两造莳田、割禾时为节省路上的来回时间,通常要“带昼”(即从家里带好碗筷、烳锣、米菜、柴火等物品到耕作的地方做饭吃)或“送昼”(即在家里做好饭菜用箩担挑到耕作地)。有一年夏天农忙时节,家里请人帮工到七八里外的畲甲窝莳田,中午“带昼”吃。母亲是个劳碌人,当她洗完早餐后的碗筷、喂完猪、晒好谷,收拾好“带昼”用的碗筷、米菜等物品后,又交代父亲要带好孙子、看好晒在禾坪上的谷不要被鸡吃等等,一边说一边挑着“做昼”的东西就出发了。当母亲去到畲甲窝时才发现烳锣忘记了带,只好急急忙忙回家去取。父亲得知母亲忘记了带烳锣时,笑着对她说:“千交带万交带,烳锣唔曾带”。由于当时帮忙莳田的人多,这句话很快就在我们村里传开了,至今仍为乡亲们茶余饭后的美谈。

  日前,我和妻子到邻近小区云召哥家串门,闲谈中云召哥的妻子锡花嫂也跟我们聊起了父亲,“有一年六月晒谷时,我问你的父亲早造割有几担稻谷,他笑着回答道‘亻厓(客家话“我”的意思)也唔知有几多哈,反正亻厓一家人吃的就有,蛀的就没(无)’”,听着锡花嫂绘声绘色的讲述,我和妻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几日的中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你的母亲大声唿喊你的父亲赶紧帮忙收谷,过了一会儿,你的父亲才不紧不慢地从家中赶来,并笑着说‘莫惊佢那,佢督(淋)湿佢晒燥(晒干),莫收佢哪,等一下佢会出日头(太阳)’。你父亲的一席话,惹得满禾坪人哄堂大笑,并被大家一直传讲到今。”这从另一侧面印证了父亲的幽默风趣。

  

处事公道人敬仰乐于为民有口碑

  

        “你的父亲忠厚老实,为人正直,处事公道,深受大家尊敬和赞誉。平时左邻右舍哪家兄弟分家、或是邻里之间有矛盾,大家都愿意请他去主持和调解处理”,聊起父亲的为人处事,汉聪哥娓娓道来,“当然,你的父亲也不是无原则的‘和事佬’,他善于用情感化人、以理说服人,经常把道理贯穿于说说笑笑中,在轻松的氛围中,不知不觉就把矛盾化解了。”

  父亲在单位长期从事财会工作,退休后,大队希望他发挥特长发挥余热,父亲二话没说义务协助村里记账。后来,父亲又负责兼管大队的公章,当时村民外出务工、出生入户、办理边防证等各种证件,都要村里出具证明,乡亲们经常在早晚吃饭时间,上门找父亲写证明盖公章,父亲总是乐于为大家服务,从无一句怨言。

  八十年代中期,村里的一对夫妇因家庭琐事夫妻闹矛盾,天天嚷着要离婚,他们三番五次来到我家吵闹,要求父亲在他们的离婚申请书上盖章,我们一家深受其扰。对此,父亲不厌其烦,每次都是笑脸相迎,苦口婆心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耐心讲清利害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他们慢慢解开了思想疙瘩,最终放弃了离婚的念头,夫妻两人重归于好。如今,已届古稀之年的她一家老少其乐融融,子孙成才有出息。“真的要好好感谢你的父亲,是他挽救了我们的婚姻、挽救了我们的家庭,当年要不是你父亲耐心劝导,我这个家早就散了,哪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啊!”回首过往,她依然感慨万千。

  流年似水,不知不觉间父亲已经离开我们30多年了。如今,每当我们回到村中,不经意间仍能从乡邻口中听到父亲生前的一些趣言趣事,他那幽默风趣、豁达大度、忠厚正直的形象,早已镌刻在乡亲们的脑海中,并将永远活在儿孙们的心里头!


  

魂牵梦萦关西堂

 

  关西堂,是五华县河东镇联岭村一座具有200多年历史的老祖屋,座落在平南中学对面七八百米处的一个小山窝里。1981年秋大姐出嫁时,我和二哥以“新舅爷”的身份作客关西堂,当晚住在该屋下厅右边厢房里。机缘巧合的是,一年以后,我再次来到关西堂,并在那个厢房里度过了终生难忘的学习时光。壬寅年春月,我趁大姐新居落成的机会,又一次走进魂牵梦萦的关西堂,追寻四十年前的那段青春时光。

  

百年老屋关西堂,求学三年梦启航

  

       1982年8月,小学毕业的我考入离家10公里外的平南中学就读。当时除学校附近的联岭、平东、林石等几个村的学生外宿外,其他村的学生均需内宿住校。由于学校步行到大姐的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爸妈征求大姐夫妇的意见,说我读书期间可否到他们家食住,大姐、姐夫二话没说满口答应。就这样,我在关西堂开始了3年的学习生活。

  关西堂三面环山,背倚地势平缓的小山坡,右边是一条狭长的山沟,山沟里有一大片农田和菜地,油富塘的近20户人家在此耕田种菜;左后边也是一个小山窝,距老屋左侧十米开外建有一排猪舍和粪池,从猪舍往后山方向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塘,山塘上面还有五六户人家。老屋左右两侧均是竹林,各种各样的鸟在此栖息,每天清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弥漫着整个关西堂。老屋门前有一个大约3米宽的小禾坪,禾坪下面是一口半月形的池塘,周边是连片水田,靠山脚边有一个内壁用石块砌结的古井,为当地村民的日常生活用水水源,每天早晨和傍晚,到古井挑水、洗菜、洗衣服的人群络绎不绝,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关西堂属夯灰木瓦结构,正屋4间2廊2个大厅1个天井,左右两边各有1栋横屋相连,看似是有大门的横屋,实则是朝向正屋的各5间2廊、中间1个小天井的2栋房屋,左边横屋还建有一个伸手间。八十年代初期,关西堂仍有7户人家居住,其中大姐家有2个房间,一个在正屋白虎片上堂,由大姐夫妇居住;另外一个则在右边横屋天井边,由阿婆(大姐的家婆)居住,房间里除放着一张床和一只老式柜头外,靠天井走廊一角还摆着一张四方桌,供我们日常吃饭用餐。厨房亦在横屋上堂,正屋与横屋之间有一扇门相通。由于大姐家无客房,晚上我要到百米开外的娘桂伯父处学习、寄宿。过了一个学期,大姐、姐夫为了给我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他们跟邻居商量,将关西堂下厅白虎片堆放柴草杂物的厢房调换给我居住,从此,我有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再也不用搭床了。

  

共度晨昏好时光,以凳代桌溢书香

  

        在关西堂的三年时间里,除了大姐一家外,我最熟悉的莫过于朝夕相处的“书桌”了。说起那张“书桌”,其实是一张平时放在上厅供人们坐聊的长方形木板凳,长约四十五厘米、宽约三十五厘米、高不足五十厘米。自从我到大姐家读书后,它成了我的读书专用“桌”,一直陪伴我度过了三年时光。那时,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后,我把书包往大门右侧的石门墩上一放,然后到上厅把那张木板凳搬到关西堂大门右侧屋檐下看书、做作业,一来那“桌”不大不小,方便移动,二来那里视野开阔,光线明亮,看书久了眼睛疲劳时,还可以望一望远处绿油油的山川田野,看一看到古井挑水、洗菜的人来人往。

  1992年初,已经参加工作的我探望大姐,那时大姐已在关西堂老屋附近新建了2间1厨房,在外甥的陪同下,我专门到关西堂走了一趟,老屋里的一切还是当年的模样,遗憾的是,我们找遍了上厅下厅和两边横屋厢房,都没有发现那张曾经陪伴我一千多个日夜的“书桌”。由于时间久远,问大姐她也不知道那张“书桌”的去向。

  

突降大雨我心慌,阿婆送伞永难忘

  

        我读初中时,早上要上一堂早读课。每天早上起床的钟声响起后,内宿的学生争先恐后到教室里读背课文,琅琅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校园。我同大家一样,每天天蒙蒙亮也是先到学校早读,下课后回大姐家吃早饭,饭后再赶回学校上课,日复一日,天天如此。俗话说春天的天气犹如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记得初一下学期有一天早上七点多,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天乌地暗,电闪雷鸣,顷刻之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当早读下课铃响起,没带雨具的我正在为怎样回家发愁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眼前,令我顿时热泪盈眶——只见年届七旬的阿婆浑身湿透,在教室走廊的一角东张西望。原来,在家做饭的老阿婆看见天降大雨,而我姐又到菜地干活未回,眼看早饭时间快到,为了不耽误我吃饭、上课,焦急的她便冒着雷雨大风,踏着一路泥泞给我送雨伞来了。

  

犹记当年饭菜香,魂牵梦萦寄情长

  

        时至今日,每当我们初中同学相聚时,谈论最多的依然是当年那段艰苦的校园生活。那时学校没有食堂,只有一个条件相当简陋的小厨房,负责蒸饭和煮开水。内宿生以班级为单位,分男生、女生宿舍,几十个人共住在三四十平方米的砖瓦结构的大平房里,学生每周需自带大米和干菜。周六上午放学后回家,周日下午返校时从家里带上大米和干菜,一日三餐学生自己在饭钵放好米后,把它扛到厨房统一蒸饭,用餐时各自到厨房取回米饭,回到宿舍后就着冷咸菜或萝卜干吃,晚上时常还要洗冷水澡。

  当年我在大姐家读书期间,农村已分田到户,姐夫大部分时间外出务工,家里的农活由大姐一人承担,而烧火做饭、喂猪喂鸡则成了阿婆生活的日常。后来随着外甥女的出世,阿婆还要带小孩,一日三餐她都会算计好时间,确保我放学回来都能按时吃上热饭,喝上热汤。那时大姐家跟大部分农村家庭一样,经济并不宽裕,但每隔十天半月,她都会买一些猪肉、豆腐,给我加菜增营养。因此,大家非常羡慕我们外宿生,不但每餐能吃上新鲜的蔬菜,而且天天可以洗热水澡,不用自己洗衣服。正是大姐一家为我提供这么好的学习条件,让我专心读书,我才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中专,也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时光荏苒,一晃四十多个春秋过去了。那天,我在外甥孙的簇拥下重访关西堂,过去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小山窝,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当年在那里居住的人家,早已搬离了老屋住进了新房。远远望去,大门上方“关西堂”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依然乌黑透亮,大门两边“百龄享寿,五代同堂”的对联依然泛着红光,上厅正中靠墙摆放的那张供桌依然还是当年模样。倘佯其中,百年老屋仿佛像个历尽沧桑回归平静的老人,仍旧在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昔日的喧嚣与辉煌。正是:

  难忘求学好时光,三载客居梦启航。

  四十春秋悄然过,乡愁犹系关西堂。

  后记:乙巳年初,关西堂后裔筹资对祖屋进行修缮,至中秋节前工程已基本完成。近日,我在一众外甥孙的陪同下,再一次走进关西堂,看到修缮后的百年老屋焕然一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特赋诗一首记之,诗曰:

  飞檐翘角忆雕梁,三面环山瑞气藏。

  竹木婆娑缘根茂,池塘潋滟漾泉香。

  四知传训门庭旺,百忍承家俎豆昌。

  重葺宗祠酬夙愿,关西明月满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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