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洲康
2026新春作家作品年刊
2026新春作家简历
XIN CHUN REN WU JIAN LI
黄洲康,男,生于1963年8月,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衡阳市南岳区人大退休,现居长沙市天心区。业余爱好文学写作,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并多次获奖。
作 品 年 刊
ZUO PIN NIAN KAN
在南岳过年
过年,在南岳,来得早,去得晚,始终荡漾着喜庆、吉祥、幸福的气氛,让人感到别有一种韵味。
进入腊月,在有些地方,还是冬忙的季节,而南岳依稀弥漫着过年的味了,恍若听到春的踏歌声,让人感到怦然心动。公事也好,私事也罢,开始杀总盘算,上班的耍耍掉掉了。富贵的,贫穷的,如策划作品般策划大年,将过年演绎得幸福、吉祥和完美。
腊月初八,有着江南故宫的南岳大庙用大铁锅熬煮腊八粥,并举行喝腊八粥仪式,街坊居民排队捧着碗或盆领食粥。据传,腊八粥始于纪念佛祖腊月初八成佛,信徒用花生、莲子等八种食材煮熟供佛。南宋《梦梁录》记载寺庙“设五味粥,名腊八粥”。喝腊八粥,寓意驱邪祈福、团圆感恩、平安吉祥等,于是逢腊八节,不管是平民还是富商都想喝碗腊八粥,气氛浓,场面大,已形成文化旅游节日,有许多游客,尤其老年香客,会不辞劳苦去大庙喝腊八粥。
二十三,灶神爷上天述职,将百姓吃的喝的奏明玉帝,让玉帝体察民间疾苦。也许老百姓感谢灶君,也许盼望玉帝赐福,千家万户,焚香化纸,炮竹声声,为灶君送行。南岳还保留着打扫厨房的古风,在二十三搞大扫厨,让灶君述职回来高兴。
过小年,也是为灶神接风,家家户户,九盆十碗,热热闹闹,风风火火,不亚于过大年。据传明祖朱元璋年少因无法过年写下一首诗:“别人有年我无年,赊个猪头要现钱。有朝一日当皇上,老子要过两个年”。后当上皇帝兑现诺言,下旨过大年和小年。其实南岳在秦汉就有过小年风俗了。
小年过后,忙着打年粑、包饺子、办年货。初来南岳时,还没有丰富的年货,多半打年粑,有些人家打上数百年粑,半是待客半是馈友。不似我老家,多是舂糯米圆子、炸红薯根、做豆腐。二七二八,杀鸡杀鸭,忙得不亦乐乎。
吃年饭,南岳独特。在大年晚上,半夜燃放炮竹,各家各户吃团年饭了。我刚来南岳,在岳母家过年,在睡梦中喊醒起来吃饭。虽说半夜吃年庚饭是南岳文化,可吃不出味道来。我家女儿,有时喊她起床,还半睡半醒的,边吃边打睏。我们老家多在中餐团年,我在南岳安家后保留老家的习惯,可对南岳吃团年饭还有兴趣。现导游将这习惯编出很多版本,有说是躲债的,有说是讨账的,有说是做生意的。其实没什么理由的,习惯就是习惯。据我考证,穷人要过年,南岳人大都是佃农,给庙里做事的。半夜吃了年庚饭,好去庙里做工。香喷喷的年庚饭,也可吃出团圆和亲情。大年三十,贴上春联,摆上年画,挂上灯笼,一家人坐在火边守夜,嗑着松子、剥着花生、吃着糖果、话着家常、说着故事、看着春晚,其乐融融。新年的钟声还没敲响,春晚的歌声还在荡漾,南岳人去大庙给圣帝菩萨拜年,也将过年推上高潮。广东的、武汉的、长沙的、衡阳的……八方来客,四方宾朋,云集南岳,在圣帝前烧香,其盛况不可写也。原本没有如此盛况的,在南岳流传着“出天行”古俗,土居的南岳人,图个吉利和祥和,大年初一给圣帝菩萨拜年。可当地人出点子,隆重推出迎春香火法会,策划上万元的头柱香火,将大年三十香火演绎到至尊境界。于是在南岳过年也感到了累,也许职业关系过年没有休息,搞林业时过年防火,后做交通了过年守车,营造南岳馨香的年味,在大年之夜没有安安稳稳看春晚或去大庙烧香。读书时,在老家过年,也很辛苦,年关将近,父母忙着赚钱,帮人做豆腐,只有大年三十兄弟姐妹围着火炉守岁,虽三十晚上的火很旺,可母亲还在做家务。在长沙读书时,寒假外出打工,还在工地上过年,那时不懂事,嫌生活差了,还与包工头吵架。在工地上过年,少了过年的味,那时才懂“小孩盼过年,大人望插田”的道理。其实南岳人过年是最辛苦的,只有体验到过年劳累,大年三十通宵执勤,大年初一忙里偷闲拜年。“初一崽,初二朗,初三初四拜舅娘”。初一拜父母年,初二拜岳父岳母年,初三初四拜舅娘年,初五开始走亲访友,还蛮讲究规范的。可我们老家没这习俗,年前要迟年的,迟年是二斤半肉,约到日子拜年“兴客”,拜年时包封糖和年货。家有姑娘的,还要接姑娘“兴客”。给长者称拜年,给小辈称“吃年饭”。南岳人的习俗,讲究更热闹些,几乎天天在吃年饭,年味悠浓。
初五后开始耍龙舞狮了,一直要耍到元宵节。初来南岳时,只有东、南、西三条街出龙,北正街不准出龙的,只能出狮子,也许北正街是大庙座落地。现在不同了,乡里的龙也进城了,南岳的乡村,前山耍龙后山耍狮子,一个村或两个村有条龙。因耍龙舞狮的多了,每条龙队伍大,排场也很讲究,虽一个单位出资几百元,到耍龙人手里,数目也不多,可他们高兴。有些单位开支上万多元,可花得高兴,图个喜庆。
元宵节,是过年的落幕。过去的南岳,古镇四街的龙,统一从大庙出来,龙有看龙和耍龙,伴着踩高脚的,隆重推出。在古镇牌楼集汇后,向街坊拜年。再耍到牌楼,常发生龙打架什么的,龙与龙斗法,人推波助澜,真有看头的。也许时常伤人,当地强硬禁斗龙,龙斗法是人在斗法。现在耍龙少了刺激性,也是贺喜罢了。
过年,虽然累,可累得高兴,累得有想头。在腊月十五到元宵节,足足一个月时间,大家都没有上班。要过了十六后,大家才休心,读书的读书,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做农活的做农活。
去祝融峰烧香
在南岳生活大半辈子,时常陪客人去庙宇给菩萨烧香,可我还没正儿八经地烧过香,有时兴趣来了也是向菩萨敬个礼或做个皈,以表对佛陀的尊重和敬意。
在已丑年,运程不好走,有小人拖脚,种豆不得豆,栽花却结剌,路越走越坎坷。妻儿劝我去祝融峰烧柱香,祈祷圣帝菩萨保佑,也许病急乱投医,顺从了堂客的话。
秋天的南岳,已是朝香拜佛的季节,来自五湖四海的善男信女不远千里朝拜南岳祈求菩萨佑护,其盛况用笔尖难以吐露和描述的。南岳香火在国内外可算最旺的了,较普陀、九华、峨眉、五台四大佛教圣地的香火犹胜,也许佛、道、儒共存一山之故,宗教的和谐带来南岳鼎盛的香火。在南岳七十二庙中,大庙和祝融殿的香火最旺,大庙座落在山之麓,祝融殿为南岳绝顶,是南岳圣帝的道场,供奉的还有观音、文殊、地藏、财神等众菩萨。每逢八月香期,富贵的、贫贱的、得志的、失意的、年老的、少年的,在南岳汇成香客流,将劳累赚取的血汗钱供奉给南岳菩萨,焚烧的香灰如一座山包,燃烧的香火映射在云图,连卫星也可捕影。鼎盛的香火带给南岳巨额财富,俗话说:“南岳人不种田,赶个八月吃三年。”南岳人吃的是圣帝菩萨的饭,在圣帝菩萨大树下乘凉,香客在供奉圣帝菩萨时,也供奉了南岳人,可人心不知足呵,时常埋怨“南岳菩萨照远不照近”。
我沿着烧香古道去祝融峰的,避开了车水马龙的公路,独守着心底那份烧香的清净。一脚踩着朝香的古道,心便溢出一缕禅意,郁积在心底的结渐渐松动,宛若一缕阳光照着一块寒冰。也许古道走的人少已经没有路了,树木、荆棘、枯枝和落叶将路演变为森林。在通往山巅的百步云梯,虽苔藓、枯草和败叶落满石径,可还依希感受古道承载朝香的辉煌,镌该在岩石上的佛虽长满杂草,看上去还能扫清人心身的尘埃。
初来南岳时,我住在华严湖畔,或白天或夜晚,常看到结队的香客,穿青色的服饰,戴锈有“南岳进香”的香袋,捧着燃有三根清香的炉,唱着略带慈悲的香歌,踩着古老的麻石路拜上祝融峰。我虽不懂香歌的词与意,心被香歌的悲意所感染,时常坐在华严湖岸边,为香歌所迷所醉,断续的香歌荡漾在清澈的湖面上,恍若看到观音菩萨出水显灵,心底宛若蓝天清雅至斯。走出山里,生活在城区,为事业所累,心底填满太多的欲望,塞不进带有慈悲的香歌。
沿古道去烧香,一切恍若隔世。烧香在变,少了烧香传统形式,不再三步一跪,不再一路香歌,坐车上峰顶,在祝融殿烧柱香,便乘车下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将进香变得简单和裸露,讲究的是实用和现实,不再烧拜香或烧肉香,不再逢湾或遇水叩首,不再劳累肉体和灵魂。少了古老的礼节,少了神秘的色彩,一眼可看穿烧香的企望,总觉得烧香带有功利性,有点“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味儿。
走上南天门,感受烧香的魅力,在宽敞的游路上,香客川流不息。下山的香客,恍若吃了药,精神亢奋,从那里来,又到那里去。上山的香客,恍若游龙,慢慢移上山顶。在物欲横流和缺少信仰的时代,众生历经人生的坎坷与劫难,感觉人还要点精神和信仰,在无法解开心中的纷扰和浮燥的结,自然将命运和前程托付给没有生命的菩萨,祈求菩萨指点迷津,寻找走上彼岸的路。众生用汗水赚来的钱,分点烧给菩萨祈求赚更多的好运,将愿望寄托给菩萨。在平常生活中,当官的有钱的贫贱的坎坷的,有烦恼有希望有野心有企图,在无法达到彼岸时,求菩萨解惑前程,让空虚的心有个寄托所在,让人生充满对前程、事业、平安、发财和兴旺的希望。人到中年,黑发变白,去烧香时才懂得了众生的苦。
登上祝融峰,遇上浓厚的雾。可进入殿堂,太阳出其不意地从灰色的云层中蹦出来,天空的云层被撕裂了,瀑布般的阳光洗涤阴云,南岳的峰巅隆重推出蔚蓝的天,充满神秘的古老的殿堂与天相接。我想起云开雾散的故事,有很多贵人跪拜祝融峰时显出天际线,或许我也走运了,菩萨罩着我了。
在移风易俗的年代,烧香与念经的声浪在血与火中寂灭了,几堵断壁残垣象休止符一般,在历史的祭坛上荒凉了半个轮回,充满智慧的菩萨也无力回天,走进了生与死的涅槃,犹如人历经了劫与坎。经历劫与坎的祝融殿,重新显耀着万丈光芒,将宇宙和红尘照亮,成为众生希望寄托的天堂和寻找希望的世界。
我跪拜在菩萨前,不是祈求当官和发财,而是祈祷松结和解惑。在浮动的世界,缺少了精神支撑,有些话没法吐露,有些事没法讲清,有些伤痛没法诉说,只有忘怀在菩萨前,释放久远的痛苦。在菩萨前稍跪片刻,有醍醐灌顶之感觉,压抑在心底的不平之气渐渐退散。“凡事莫当前,看戏不如听戏乐;为人先顾后,上台终有下台时。”太多的欲望,牵引人生走上坎坷之路,将人生推上刀口浪尖。人生,只有不同的过程,结果都一样。纵使将过程演绎得五彩滨纷,结果也是灰飞烟灭。众生呵,在得意时不能忘乎所以,成功失败喜乐愁苦走运背时吉祥灾难同行,何必机关算尽去做那荡悠悠三更梦,最终落得个死后性空灵。众生呵,好有好报,恶有恶报,不要做踩着人的损事,因果有报应的,这是世界不变的真理。
走出古老的殿堂,恍然喝了壶谷雨茶或陈年米酒,郁积的不平散开了,压抑的火气熄灭了,浮动的心平静了,疲惫的身轻松了。于是我悟出《拈花微笑》的典故,摩诃迦叶长老感悟佛的智慧和灵性,用微笑开悟众生的大智。而我在圣帝菩萨前悟出烧香的妙哉。
红薯香
一缕薯香随风飘来,我寻香瞧去,在小区门口摆着一个烤摊,烤摊由三轮车改装的,在车箱里架着个柴火烤炉,烤炉里烤着金黄的红薯,散溢出诱人的薯香。
我瞅着烤得金黄的红薯,禁不住薯香的诱惑,在烤摊上买了个烤薯满足食欲,从烤薯大嫂手中接过烤薯,剥开微焦的薯皮,金黄的薯肉透着甜香,一口下去香入心田,满口香甜,也钓起我对红薯点点的碎片化的记忆。
我是吃红薯长大的,所以我喜爱吃红薯,还有叶和杆杆。退休后,隔三差五蒸红薯吃,半是不忘过去的苦,半是希望长生不老,红薯抗氧化,还防癌,吃红薯不是图腹饱了,而是调口味。现在红薯种类多,有红心、黄心、白心、紫心的,可我爱吃的还是红心薯,其紫薯、蜜薯、烟薯也喜爱。也许红薯不再算主食,薯的味道似乎与过去不同,特别的可口、软糯、香甜。过去不吃红薯叶,只是偶而吃点叶杆杆,现在红薯叶是餐桌上的家常菜,有时较肉类受欢迎。有时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时,就蒸红薯或烤红薯作主食,还炒盘红薯叶,吃着就吃出了食欲。
我出生便与红薯结缘。“半园荒草没佳蔬,煮得半禾半是薯”。美丽的故乡,物产丰富,茄子、苦瓜、南瓜、东瓜、萝卜、白菜什么的,佳蔬有。可就是缺粮,特别缺大米。其实我家乡曾经也是鱼米之乡,不仅有佳蔬,也有大米。只因在大跃进时,大搞水利建设,家门口修了大堰上水库,占用了肥沃的农田,还搬迁了数个湾场。水库建成后,周边农村受益,灌溉上万顷农田,原缺粮的地方开垦大量农田,一下改变历史有粮了,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可我湾里却变差了,靠吃统销粮,少了农田生产粮食,人多的家庭逢年过节才吃餐米饭,一年四季不是吃红薯就是吃马玲薯。有时想吃米饭,在蒸红薯时蒸碗米饭,吃完红薯后再吃口米饭,压一下红薯气。有时不想吃红薯,只想吃口米饭,可一口米饭吃不饱,只有吃红薯填肚子,我就是这样吃着红薯长大的。
红薯主要以蒸着吃为主,将红薯洗干净放在铁锅里蒸熟,红心或黄心薯蒸着好吃,味道好,水果薯蒸着不好吃,水多吃着有点味淡。我读中学时也吃红薯,每周挑着两网袋红薯到几十里外的学校读书,每餐在学生食堂蒸二三个红薯,那时中学食堂有蒸红薯的竹笼,是为贫困生准备的。吃红薯也不用买菜,只吃点从家里带的萝卜咸菜,就可吃完一餐饭。那时食堂有卖青椒炒肉、油豆腐等炒菜,一般农村学生经济困难很少点菜,大多从家里用坛坛罐罐带咸菜来学校吃。
红薯还有很多吃法,煮红薯,将红薯切成方块,再加点盐,如做菜般,吃起来香。红薯丝,将红薯切成丝,如萝卜丝,上锅煮熟可了。最难吃的是红薯渣,红薯粉碎过滤后剩余的渣子,少了淀粉的薯渣无味,实在难下咽。红薯煮饭也好吃,将红薯晒干剁成米粒状,与米同煮,吃起来有另种味道。
烤红薯,比较麻烦,将红薯放在火架上,要反反复复翻边,稍不注意就会烤焦,烤红薯是最香的。小区烤摊有用电或烧柴烤的,其实是用木炭烤薯最佳,烤温细细的,容易烤出薯味。烤薯味好,可费时费工,农村那有这么多闲工夫去烤薯,只是偶然为之。
煨红薯吃起来香,将红薯放在柴火里,农村灶烧柴,灶堂比较大,虽然费柴,却利于烤火,到了寒冷季节,全家人坐在灶堂边,吃饭谈天聊家常,这时将红薯埋进灶堂里,想吃时将红薯挖出来,掰开露出金黄色的薯肉,松软香溢。煨红薯方便,也不用操心,在老家时常煨红薯吃。
加工可赋予红薯新的生命,形成众多的产品,一下子提升了价值。红薯蒸熟晒干成薯干,有些晒得金黄糯软,看一眼就有食欲,也是馈送佳品。将红薯蒸熟捣成薯泥,再均在木板上做成薯片,晒干成薯片,有些用芝麻酱着,吃起来有劲,有些切片或条油炸,吃起脆且香。我在南岳看到很多卖薯片的,现在实行机械化生产,将红薯片推向机械化加工,开发出许多产品。
红薯粉,也称红薯条,我老家称合结。将洗干净的红薯用碾薯机碾碎,曾记得与父亲挑红薯去圩上碾薯,见到碾薯机里有很多薯粉,我父亲用手去抠,结果转动的齿轮碾坏父亲的手指,红色的血混进薯泥,父亲连眼没眨一下,只是盯着那沾在机上的红薯粉有点心疼。回家后将碾碎的红薯过滤,置入缸中沉淀,十天半月后除杂的淀粉就可制粉条了。将淀粉溶解于水并搅匀,再用平铁锅上火荡成薄片,晒干后切成丝,就是上等的红薯粉。刚出锅的合结是最好吃的,在做合结时守在灶边,等着第一锅合结出锅,那吃合结的味至今让我回忆。
红薯淀粉吃法更多,可做凉粉、肉饼等,可我记忆最深莫过于母亲常用淀粉煎粑粑招待客人。在那年代,没有油大多吃红锅子菜,煎薯粑也如此,先将红薯淀粉用水搅匀,放入铁锅煎,出锅后薯粑粑香,是那时候待客最后的食品。
红薯酒,浓度不高,却醇厚,却有点红薯味,是养人的生态酒,喝多了也不上头。故乡家家户户酿酒,一般不喝瓶装酒的。
红薯,全身是宝,却容易种植,也容易生长,在芒种时插在土里,随风生长,在立冬收获。红薯在生长时要翻藤,若不翻藤会长出许多小红薯根。红薯好贮藏,在老家有地窖,将挖好的红薯放进地窖可以贮藏半年不坏。不过地窖常出事,小时候地窖没有盖,常有玩的童孩掉进地窖。还有冬天去地窗拿红薯,因缺氧中毒常发生悲剧,一般在下地窖时先倒几桶水进去,稀释一氧化碳浓度。
虽说红薯离主食越来越远,故乡也很少有人吃红薯了,可我喜爱红薯,在我成长的年代离不开红薯,也是众生赖以生存的粮,在饥荒年代救了人的命。虽说红薯漫漫远离餐桌,可以新的生命让人发富,让人喜爱。红薯的自我升华,不单单养命,而在于养性,离开了主食,却变成了零食,角色的转变,成就了红薯的江湖地位。
烤薯的大嫂还在忙碌烤薯,而烤薯的香散入城市的风,让人感到红薯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