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古稀,我竟偏偏痴爱上了二胡。两根丝弦,一把琴身,藏着我对民乐最纯粹的满心欢喜。可奈何岁月不饶人,手指僵硬、悟性平平,即便日日练习,技艺也始终差强人意。起初学琴时,我总带着几分自卑与忐忑,生怕枯燥的反复练习,磨掉心底那点微弱的热爱,直到遇见长沙老干大学青少年宫二胡班的刘敏老师,才彻底豁然开朗——原来,学琴从不是煎熬,而是在快乐中与琴音相伴,在欢笑里慢慢精进,这份温暖与欢喜,足以温润往后余生。
我们二胡班共有二十六名学员,男女皆有,年纪跨度颇大。我这般年近古稀的不算少见,还有年逾八十的耄耋老哥,年纪稍轻些的,也是花甲之年的倩姐,我们因着对二胡的热爱,相聚一堂,一同抱着二胡追逐心中的民乐之梦。只是大家基础各异,水平参差不齐,教学难度可想而知。而刘敏老师,便是带着这份耐心与热忱,走进了我们的课堂。
二〇二六年四月八日于长沙新聚园寓所
刘老师出身专业,大学本科学历,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身兼数职——湖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长沙市音乐家协会会员、长沙市音乐家协会文琴学会副会长、湖南省民族管弦乐二胡学会常务理事、湖南省大筒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长沙市音协二胡协会理事,更是中国红女子民乐团的创办人。在湖南弦乐圈内,刘老师早已声名远扬,专业水准毋庸置疑,教我们这些中老年学员,更是游刃有余。可她从未有过半分架子,永远是笑意盈盈地走进教室,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一句亲切的问候,便驱散了满室的疏离,也悄悄抚平了我心底的局促与不安。
刘老师总爱身着一身深藏青色套装,齐肩短发利落干练,脸上始终挂着真诚的微笑,与我们这些大哥大姐相处,没有丝毫隔阂,仿佛不是师生,更像是相知多年的老友。最让我们感念的,便是她的快乐教学理念——她深知二胡是实操课,多练、多示范缺一不可,更懂我们这些年长学员、零基础学员的心思,从不搞刻板的说教,更没有严苛的指责,总能把每一堂课,都揉进欢声笑语里,让我们在轻松惬意中学习,在愉悦自在中练习。
她备课向来极致认真,讲课却从不拖泥带水,每一个重点都讲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先把晦涩的基础乐理,用最通俗直白的话语讲透,做好扎实的理论铺垫,再循序渐进转化为实操技巧,从不让我们死记硬背、盲目练习。可比起严谨的教学态度,她更懂如何让我们“乐学”,如何守住心底的那份热爱。
我底子最差,运弓总是歪歪扭扭,按弦也总找不准位置,拉出的音符干涩刺耳,难听到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常常低着头,不敢在众人面前多练。刘老师察觉到我的窘迫,便笑着走到我身边,没有半句责备,反而轻声安抚:“没事没事,刚开始学都这样,咱们玩着练,拉错了也不怕,慢慢找感觉,总会好的。”她的话语温柔又有力量,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心底的自卑与胆怯。
每当她亲自示范时,琴声悠扬悦耳,如清泉流淌,如清风拂面,她的动作舒展从容,每一个指法、每一次运弓,都透着专业与优雅。拉琴的间隙,她还会跟我们唠唠家常,讲讲琴曲背后的小故事,把枯燥乏味的指法练习,变成了生动有趣的体验。看到我们手法不对,她便手把手耐心纠正,语气轻快又温柔,哪怕只是微小的进步,她也会毫不吝啬地夸赞:“这次有进步,越来越棒了”“拉得真好听,比上次熟练多啦”,一句句鼓励,像一股股暖流,滋养着我们的心底,也让我们更有动力坚持下去。
课堂上,没有压抑的气氛,没有焦虑的情绪,只有悠扬的琴音、温和的讲解,还有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就连练琴时的小失误,都成了课堂上的小趣味,刘老师总会笑着化解,让我们在轻松的氛围中,不知不觉纠正错误、提升技艺。
就是在这样快乐的氛围里,我这个技艺差劲的学生,渐渐放下了所有顾虑,不再怕拉错、不再怕笨拙,跟着刘老师的节奏,开开心心地练,认认真真地学。曾经觉得枯燥的练琴,如今竟成了最期待的事情,我开始享受琴弦颤动的乐趣,享受琴音流淌的美好,享受和同学们一起在琴音里欢笑、一起进步的时光。不知不觉间,我的手指变得灵活了些,运弓稳了,按弦准了,原本生涩刺耳的音符,慢慢能连成流畅悦耳的曲调。进步虽慢,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欢喜。
刘老师就是这样,用微笑做底色,用快乐做桥梁,把专业的二胡教学,变成了一场温暖又有趣的旅程。她让我们明白,学琴从不是为了攀比技艺高低,而是为了坚守心底的热爱,在快乐中学习,在愉悦中提高,这便是最好的教学,也是最动人的师者之心。
年近古稀,能遇见这样一位懂快乐、有温度、有匠心的好老师,伴着悠扬琴音,伴着欢声笑语,慢慢圆自己的二胡梦,实在是余生一大幸事。刘老师的温柔与耐心,课堂上的欢喜与温暖,乐在弦间的惬意,暖在心头的感动,都将永远镌刻在我这个古稀学员的心底,岁岁铭记,满心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