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为证,笔墨寄情
——谈谈《林海为笔海为墨,难绘家乡美模样》获奖的一点体会
广东省 郑 群
今天,我能站在第三届“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的颁奖台上接过这份荣誉,手心的温度里裹着太多感动。这奖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它该属于江洪的红泥地——那些踩上去会“咕叽”冒泡的软土,属于渔港边晒得黝黑的乡亲,属于每一个弯腰在地里刨生活的人。是老王叔补网时指缝里漏下的阳光,是李婶往我兜里塞红薯时烫人的温度,是台风天里汉子们手挽手喊出的号子,给了我落笔的底气,让字里行间都带着红泥的腥甜。
我总觉得,写东西就像在红泥地里种红薯,得把腰弯得够低,根扎得够深。江洪的木麻黄为啥能在台风里站得住?就因为它的根在土里缠得紧,一节一节往深处钻。我写的那些字也一样,没什么花架子,全是从红泥地的褶皱里抠出来的:是阿婆蹲在门槛上挑鱼鳃,银亮的鱼鳞沾在她皱纹里;是孩子们追着渔船跑,裤脚甩起的泥点溅在船板上,晒干后像星星;是渔港边的老榕树,树洞里藏着几代人的悄悄话……这些画面在心里捂得久了,就顺着笔尖冒出来,带着土腥味,却踏实。
有前辈说我文字“土”,我反倒偷着乐。这“土”多金贵啊!它是红泥地特有的黏劲儿,沾在鞋上甩不掉;是柴火灶里窜出来的烟,裹着饭香钻进鼻腔;是北部湾的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花花的盐粒。写作于我,就是把这些“土味”打包收进字里:写老王叔补网时,得闻着他手上的鱼腥味才动笔;写红泥地时,总想起光脚踩进去的痒,泥土从脚趾缝里冒出来,像在跟你打招呼。那些藏在日子缝里的暖,哪用得着华丽辞藻?阿婆往你兜里塞的鱼干,硬邦邦的却越嚼越香;邻居递来的一碗粥,葱花浮在上面,热乎气直往心里钻——这些才是最鲜活的词。
这次获奖的《林海为笔海为墨,难绘家乡美模样》,藏着我这点小心思:“林海”是仙群岛那片密不透风的林子,小时候追着光斑跑,看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跳,那是我见过最灵动的“笔”;“海”就是北部湾的浪,涨潮时“哗啦”扑上来,像墨汁往宣纸上泼,退潮时又悄悄溜回去,留一地亮晶晶的贝壳——可就算有这样的“笔”和“墨”,我还是写不尽家乡的好。红泥地雨后泛着的油光,渔港清晨飘着的鱼腥味,甚至是台风天里呜呜的风声,都比文字更活泛,这才是“难绘家乡美模样”的真意啊。
字里最想藏的,其实是“红泥里的根”。是张大爷修船时递来的锤子,木柄上磨得发亮的包浆;是陈婶晒在竹架上的鱼干,咸香飘出三条街;是廖先生用旧自行车载来的书本,纸页里夹着红泥捏的小太阳;是母亲当掉布料换来的字典,扉页上那抹红泥印,至今没褪色。这些细碎的暖,像红泥里的腐叶,慢慢把日子养得厚实,也让我的笔有了温度。
来之前,我特意装了袋江洪的红泥带在身上。攥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摸到颗粒感,像攥着整座家乡的心跳——它在提醒我:字要像红泥地一样实在,雨打风吹都不散;要像木麻黄一样扎实,站在那儿就稳当。往后啊,我还会蹲在红泥地边看红薯藤爬架,守在渔港码头等渔船归港,把新冒出来的景都写进字里:光伏板在红泥上铺开的银海,雷剧调子混着浪响的热闹,孩子们捡贝壳时裤脚沾着的红泥……红泥粘脚才好呢,粘得越紧,心里越踏实——这是家乡在拽着你,怕你走太远忘了路啊。
最后,真的谢谢各位领导、文友的认可。这荣誉不是给我的,是给江洪每一粒红泥、每一朵浪,给所有把日子过成诗的普通人。
作者简介:郑群,笔名夏霜;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散文网特约编审、湛江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老摄影家协会会员、ICA国际注册高级摄影师。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政工师。先后当过知青、中小学教师、乡镇干部、国企管理者、政府公务员。作品集《涛花片片》《岁月印记》《北部湾上涛声》和编著《请到江洪来看海》出版公开发行。其《壮观迷人的仙群岛》参加2023年第九届“当代原创文学杯”全国文学创作大赛获“状元奖”;《家乡江洪渔港,心中的绚丽画卷》参加2024年全国首届原创“文采杯”文学公开大赛获金奖;《归乡,赴一场新春之约》参加“三亚杯”华语文学大赛获一等奖和最美散文奖;《林海为笔海为墨写不尽家乡美模样》参加2026年第三届“春光杯”生态文学大赛获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