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华 | 可华旅行记
十四、那曲，没有树木的城市
从拉萨到格尔木，走109国道预计用两天时间，为的是去高原圣湖纳木错，感受圣湖之美。沿途经过的那曲市和安多县县城，是自驾旅游休整的理想之地。游览纳木错后，赶到那曲已是傍晚十分。要过无人区，唯有睡眠充足，精力充沛，才能安全穿越，于是，决定在那曲住宿。那曲海拔比安多高，我们挑选了一家有氧酒店住宿，和在低海拔地区的酒店住宿没啥区别。
早上从拉萨出发，走京藏高速，向西北方向行驶，不久就到了羊八井。“吐蕃西南有一涌泉，平地涌出，激水高五六尺，甚热，煮肉即熟，气上冲天，像似气雾。”这是唐代《法苑珠林•王玄策行传》所记载的羊八井。羊八井，在小学课文里学过，这里有地热发电站。高速公路经过羊八井路段时，尽管没有见到温泉发电厂房，但走到这儿内心却有股莫名冲动。过了羊八井，就到了当雄县城。从拉萨出来，沿途多为平地。海拔高，身体有些高反，战友戴的手表可以测量海拔，我问他海拔高度，他说一直都在4000米以上。高速限速120码，车速明显加快了。广袤的高原草地上，洁白的羊群、黑色牦牛群，把山野装扮的色彩斑斓。蓝天、白云、高山、羊群、牦牛群，好似一幅油画，放牧人的清脆吆喝声，在草原久久回荡。
去纳木错，车在当雄县下高速。我觉得有些胸闷，后脑、太阳穴疼，浑身无力。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高反表现得特别突出，再次问战友这里海拔高度，他看了看手表说：“4700多米”。当雄县城小，高楼更少，城区还不如内地的一个乡镇大。街道上行人稀少，来往车辆不多，商铺尤感冷清。县城郊区，家家户户门前堆有牛粪，有堆成柱形的、有堆成围墙的、有摊在地上暴晒的，整理牛粪的藏族妇女直接用手抓，似乎抓的不是牛粪是煤炭。高原缺乏木材、煤炭，用牛粪作燃料成了他们的首先。
沿着纳木错景区公路行驶，遇见的车辆以外省的居多，大家都是冲着纳木错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来的。位居世界屋脊的纳木错，是海拔最高的咸水湖泊。在景区售票处稍作休整，办理好手续，搭乘景区摆渡车进入。湖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置身其中内心忽地感到无比宽阔和开朗，心中的烦恼和忧愁仿佛被蓝天溶解了。牧民的活动板房星星点点散落在草原，与牦牛、羊群、雪山、湖水融为一体，好似一幅油画。牧民的房子镶嵌有藏族图腾符，门前停有小型汽车，架设有家用风力发电机。摆渡车行驶了20多分钟，将我们带到纳木错湖边。虽说是旅游淡季，但游客却很多。大家行动迟缓，拍视频的、骑白色牦牛照相的，活动井然有序，大有不把高原景色带走不罢休的意味。牦牛很听话，主人叫它退到湖水里，它就退至肚皮贴近水面，等到游客拍照完毕，再回到沙滩。反反复复，牦牛毫无怨言。海鸥成群结队围着游人，一旦有人投喂食物（藏族粘吧），忽地落在水面争抢。落在沙滩上的海鸥，围着游人讨要食物，干脆利落，一旦有人投食，扑地围了过来，姿势甚是可爱！
高反不严重的游客，沿着湖边的山路转，感受高原湖泊的壮丽风采。身体不适宜的，坐在湖边或者在下车处，无精打采，一动不动。一旦有返回的车，便颤悠悠的上车返回。想到来一趟纳木错不容易，不把景点游览完，定会留下遗憾。我便沿着湖边公路，围着山包边走边看湖面，远处山上皑皑白雪的倒影，像一睹白墙围着湖面。仰望天空，蓝天白云仿佛静止了。忽地听到有人说：“我走不动了，歇会吧！”我才感到呼吸不畅，行动迟缓。我停下脚步，大口呼吸，待呼吸均匀后，继续往前走，尽管高反有些严重，但我承受住了，很是开心，起码我的身体承受能力还可以。走到乘车点，已是下午一点。另外几个战友搭乘摆渡车返回，去县城安排午饭了。一点半，我们乘摆渡车返回游客中心，按照先行战友发的定位，找到他们已是下午两点多。饭菜已上齐，大家狼吞虎咽。餐馆老板是重庆人，很会做生意，乘我们吃饭的空隙，把我们两台车冲洗干净了。
饭后，稍作休整，向今天晚上的住宿地那曲赶去。
那曲海拔4507米，位于唐古拉山脉与念青唐古拉山脉之间，高寒缺氧，气候干燥。我们进藏以来今晚住宿的地方海拔最高。据旅馆服务员介绍，那曲每年5至9月相对温暖，是来此旅游的黄金季节。那曲地势平坦，风大阳光烈。车穿行在市区，没有见到一棵树，下车时穿短袖，晒得胳膊火辣辣的。住宿的酒店名为富养酒店，房间环境尚好，晚上七点供氧，到第二天上九点停止。坐在写字台的我，因为缺氧想睡觉，躺下了又睡不着，想到今天的行程，便打开手提电脑，断断续续记下所见所闻所思，精力难以集中，只好关了电脑，再次躺下，不知果多久，睡着了。
“吃饭去了！”听到战友喊声，我迷迷糊糊，洗漱后，来到旅馆大厅，大家都无精打采的坐着。因为风大，街上行人稀少，商铺门前都挂有厚厚的帘布，若不主动拉开进入，很难判断里面是否营业。街道两旁没有行道树，也没有人散步，偶有行人，也是急匆匆的。在一家餐馆询问老板，街上咋没有栽树，老板说海拔高树活不了。饭后，战友提议去买虫草，在拉萨导游介绍说，那曲的虫草品质好，价格实惠。饭店老板告诉了虫草交易市场的位置，战友提议去市场看看，我不想动，托战友帮忙购买，慢悠悠的回到了酒店，再次打开电脑，记录今天的旅程。
明天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有800多公里。为了路上安全，我决定早点休息，以便明天早上5点准时出发。临睡觉前，我把供氧管子插入鼻孔，觉得有些好玩，丝丝氧气进入鼻孔，有些清凉，很舒服，一会儿就睡着了。有战友敲门：“准备出发了”。翻身下床，简单洗漱，拧着行李出门，没想到的是，在海拔高的那曲，我还睡得如此香甜，看来只要氧气充足，睡眠质量就好，穿越无人区就会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