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会员散文 >> 第二章 文昌:椰林摇星,航天逐梦

第二章 文昌:椰林摇星,航天逐梦

ylyz35282026-06-22更新 次浏览

第二章 文昌:椰林摇星,航天逐梦


位于北纬19°21′至20°01′,东经110°28′至111°03′,面积2488平方公里的文昌,被誉为海南的“椰乡”和“航天母港”。汉族人口占97%,而黎族等少数民族的文化则深藏于乡间,椰林与火箭的结合,编织出一段最浪漫的“星辰与泥土”故事。


高铁“文昌站”连接东线,东郊椰林的乡间小道隐藏着老椰农的竹篓,航天发射场的塔架直插云霄。这里的风中夹带着椰子的香气和科技的气息——在东郊椰林中,阿旺伯的竹篓装满了晨雾中甜美的椰子,椰影工坊的刻刀将“松鹤延年”的传统图案雕刻成“星辰大海”的现代意象;在文昌孔庙的红墙下,学子们诵读《论语》的童声与航天城里“点火”时的轰鸣声相互呼应;月亮湾25公里的海岸线上,海浪的声音既是赶海阿婆的渔歌,也是冲浪少年的心跳。


美食中也深深烙印着“椰”的符号:椰子饭的甜糯浸透了椰浆,阿杰的直播间销售着刻有“文昌航天”字样的椰雕;文昌鸡作为海南四大名菜之一,从潭牛镇的散养地到街头摊档,“鲜”是其与生俱来的特质。文昌的故事,一半藏在椰叶沙沙作响的老林中,另一半则在火箭刺破苍穹的星轨上,共同谱写着“传统与未来”的和谐乐章。


一、东郊椰林:椰影里的时光炼金术


我抵达东郊椰林是在小满的清晨,雾气仍裹挟着夜晚的余温。踏着露水步入林中,鞋底沾上了湿润柔软的泥土,混合着椰壳发酵的甜腥——这是椰林独有的“晨香”,宛如阿婆熬制的老椰子粥。


 


第一幕:椰影中的时光炼金术


椰树们在雾中排列成行,高的可达二十米,矮的也有十米,树干上爬满了苔藓,宛如老人手背上的皱纹。老椰农阿旺伯的竹篓“吱呀”作响,他踮起脚尖摘椰果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哄婴儿入睡:“雾天摘的椰水最甜,您听——”他敲了敲怀中的椰壳,“咚咚”声沉闷,表明果肉厚实;若是清脆的响声,则意味着椰果尚未完全成熟。


当太阳爬升至椰梢,雾气逐渐散去。光斑在地上欢快地跳动,阿旺伯的竹篓已经堆成了小山。“我家种植椰子四十年,过去依靠售卖椰青维持生计,而现在……”他指向林边的“椰林文创中心”,几位身着黎锦的年轻女子正举着手机进行直播,“年轻人称之为‘森系打卡点’,拍摄一组照片收费80元。上个月,一对新人在椰林中举办婚礼,用椰叶编织拱门,椰壳作为酒杯——我祖父那一代雕刻的是松鹤,而现在我们雕刻的是火箭和卫星,倒也别有一番新意。”


第二幕:椰雕中的代际对话


在“椰影工坊”内,陈阿公正专注地在半枚椰壳上雕刻,刻刀移动得极其缓慢,仿佛在轻抚情人的眉骨。“这是浮雕,先凿出深浅再打磨光滑。”他指了指案头的《文昌县志》,“民国时期椰雕是贡品,而现在……”他举起刚完成的宇航员摆件,银色的漆面在夕阳下闪烁着光芒,“上个月为航天工程师雕刻了‘星辰大海’椰杯,他们说‘比水晶杯更有温度’。”


阿旺伯的儿子阿杰蹲在一旁查看订单:“北京的客户需要50个‘文昌航天’椰雕摆件,必须在发射日之前发货。”阿旺伯轻哼一声:“你爷爷雕刻的是松鹤,而你却雕刻火箭——能成功吗?”阿杰笑着回答:“怎么不能成功?上次为卫星总设计师雕刻的‘月壤’椰碗,被当作纪念品收藏了。”


第三幕:星夜的传承


当暮色渐渐弥漫进椰林,我跟随阿杰前往晒椰场。竹匾铺展开来,宛如金色的海洋,椰农们翻晒着椰果,汗水滴落椰壳发出“叮”的一声。阿杰的手机屏幕亮起,“东郊椰林”话题的播放量已经达到230万次:“您看,我三岁的孙子都能说‘爷爷的椰树会讲故事’——这个故事,必须继续传承下去。”


星夜下的椰林显得格外温柔,月光为椰树镀上了一层银色。阿旺伯坐在院门口抽着旱烟,眺望着林中的灯火:“我小时候椰林是生存的依靠,后来感觉它成了负担,但现在我却觉得它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您看那直播镜头,年轻人将椰林的故事传遍全国——这比我当年砍椰子卖椰子,走得更远。”


我轻抚着兜里阿杰赠送的“星辰大海”椰雕,其纹路中还残留着刻刀的温度。风拂过椰叶发出“沙沙”声,如同翻动一本古老的书,里面夹着阿旺伯的汗巾、陈阿公的刻刀、阿杰的直播镜头——它们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有些事物虽然看似在变化,但其根本从未离开过它的根。


二、航天发射中心:星辰大海的人间注脚


我抵达发射中心是在秋分的清晨,椰林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发射塔架如同一支银色的笔,刺穿了云层——这里是我国首个滨海航天发射场,也是世界上最接近赤道的“太空母港”。


第一幕:发射时刻的人间震撼


发射前两小时,观礼区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动的麦浪。身着校服的小学生高举“中国航天加油”的标语,白发老人紧握着望远镜,年轻情侣的手机屏幕亮如繁星。


“50分钟准备!”广播声响起,空气瞬间静止了片刻。工程师小林,28岁,眼下带着青黑的眼圈:“我上大学时在课本上画过这塔架,现在我在塔架上绘制卫星的轨迹——您说,这是否意味着将梦想变为现实?”


倒计时30秒时,风停了。所有人的呼吸凝固成一片。“10、9、8……”数字如同重锤敲击在心上。


“点火!”在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火箭喷出的烈焰如同一朵倒扣的红莲。尾焰扫过椰林,将树叶染成金色;气浪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火箭越升越高,变成了一颗移动的星——观礼区爆发出尖叫,身着校服的孩子们将标语举得更高,标语纸哗哗作响。


“成功了!”小林的眼睛亮如星辰,“这是我参与的第12次发射,但每次观看仍然让人心跳加速。我妈在家属区看直播,她说‘你修火箭的样子,就像你爸爸修渔船’——我的父亲是一名老渔民,现在我则在修理‘太空船’。”


第二幕:展厅里的时光画卷


航天展厅如同一本展开的星图。玻璃柜中,“天问一号”的火星车模型覆盖着薄薄的灰尘,“嫦娥五号”的月壤在射灯下闪烁着幽光。讲解员阿雯敲了敲展柜:“2007年‘嫦娥一号’发射时,工程师们住在临时板房,夏天热得无法入睡,就去沙滩上数星星——现在塔架能够抵御14级台风,板房变成了科研楼,但数星星的习惯依旧存在。”


展厅的角落里,白发老人给小孙子讲述“东方红一号”的故事:“爷爷当年在这里搬砖,用肩膀扛水泥,用手推小车——你看这‘天和核心舱’,它重22吨,但在我们心中,比当年的一块砖还要轻——因为它承载着我们的梦想。”


第三幕:烟火中的航天日常


家属区隐藏在椰林深处。林工的办公室兼宿舍墙上贴满了火箭图纸,茶几上放着半凉的粥,还有一张全家福:妻子抱着女儿,背景是发射塔架。“上次发射时,女儿发烧到39度,”林工揉了揉眉心,“我在塔架上调试设备,妻子一个人带她去医院——她在电话里说‘你忙你的,我和女儿等你回家’。”他指了指桌上的相框,“女儿三岁了,会说的第一个词是‘火箭’,第二句是‘爸爸加油’。”


食堂里,老工程师张工端着饭盒坐下:“我们这代人,见证了航天从‘跟跑’到‘并跑’的历程。那时候国外技术封锁,我们拆解旧零件进行研究;现在年轻人使用3D打印制造零件,用AI计算轨道,但骨子里那股‘倔强’,和我们当年一样。”


星夜下的发射中心,椰林被月光染成银色。小林带着女儿在沙滩上数星星:“那颗是‘天和’,那颗是刚发射的卫星——你看,它们在对我们眨眼呢。”


女儿歪着头问:“爸爸,火箭为什么要飞得那么高?”


小林微笑着回答:“因为地上充满了太多的爱,快要装不下了,所以我们制造火箭,把爱送往天空——等你长大后,或许能乘坐火箭,去星星上种植椰子树。”


我摸着口袋里的“航天椰雕”,背面刻着“2025·文昌发射”。海风掠过沙滩,带来了发射时的轰鸣声、展厅里的故事、家属区的粥香——原来“星辰大海”并非神话,而是工程师熬红的眼睛,是家属区亮着的灯光,是孩子指向夜空的小手指,是无数个“我”将平凡堆砌成触及星辰的高度。


三、文昌孔庙:儒学浸润的古邑文脉与生活的温度


我前往文昌孔庙是在春分的清晨,木棉刚刚凋谢,檐角的铜铃随风摇曳,“叮——咚——”,宛如敲击一块浸透古墨的玉石。红墙下的古榕树抽出新芽,气根垂下,轻拂过“棂星门”的石匾——这是海南现存最完整的孔庙,始建于北宋,比许多文昌人的家谱还要古老。


第一幕:古建里的儒学密码


棂星门是孔庙的“眼睛”。三开间的石制门楣上,“棂星门”三字被岁月打磨得光亮,如同一块被抚摸千年的玉。守庙人老陈,年过六旬,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用软毛刷清理石缝中的青苔:“棂星即文曲星,古人认为穿过此门,便是进入了文曲星的领域。我祖父是孔庙的最后一位司祝,他教我背诵《论语》时说,‘进门前要整理衣冠,磕三个头,祈求文曲星的庇护’——如今的孩子们,在进门之前还会整理一下衣领。”


我伸手触摸门柱上的对联“德配天地道贯古今”,晨露的凉意仍留在刻痕中。老陈指向门楣上的浮雕:“看这麒麟送书、松鹤延年,过去是希望学子们金榜题名,现在游客们说,这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上个月有个穿汉服的姑娘,在这里拍摄了一组照片,她说‘这门上的雕花不是装饰,是古人对未来的期盼’。”


大成殿是孔庙的“心脏”。重檐歇山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宛如凝固的火焰。殿内的孔子像高达3米,冕旒低垂,目光沉静,脚下的香案摆放着新鲜采摘的荔枝——这是本地学子的传统:“考上大学,要向孔子爷爷献上家乡的甜蜜。”


“您看这梁枋,”老陈举着灯笼照向殿顶,“雕刻的是‘麒麟送书’‘松鹤延年’,过去是希望学子们高中,现在游客们说,这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轻抚香案上的荔枝,“前几天有个女孩,考上了北大,放了一串荔枝在这里,说‘孔爷爷,这是文昌的甜,您尝尝’——您看,老传统,有了新的表达。”


第二幕:文脉里的教育薪火


孔庙的西庑殿现在是“文昌教育史馆”。玻璃柜中,一本1920年的《文昌县志》摊开,上面记载着:“明清两朝,文昌共出进士16人,举人180人,文风之盛,冠绝琼州。”


“我祖父的名字就在这里,”戴眼镜的年轻人阿杰指着县志,“他是光绪年间的举人,在孔庙旁的蔚文书院教过书。”阿杰30岁,是文昌中学的语文老师,“现在我也在这里教授《论语》《孟子》——您看,”他指向窗外的教室,“孩子们正在学习‘礼’,鞠躬时要抬头挺胸,就像古人一样。”


殿外的古树下,一群小学生正跟着阿杰朗读《弟子规》。“冠必正,纽必结……”孩子们的声音清脆,惊起了枝头的麻雀。“过去这里是科举考场,”阿杰笑着说,“现在变成了国学课堂——您说,这是否意味着‘文脉不绝’?”他的手机里保存着一张照片:1980年,他祖父在孔庙前教学生写毛笔字,“您看,姿势依旧,只是笔从狼毫换成了兼毫。”


“老师,‘冠必正’是指帽子要戴正吗?”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问。阿杰蹲下来回答:“不仅仅是这样,它意味着做人要正直。就像你奶奶总说‘坐有坐相’,这‘相’中蕴含着规矩,蕴含着尊严。”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将歪斜的红领巾重新整理得端端正正。


第三幕:市井里的儒学日常


孔庙前的老街,是儒学的“活字典”。


清晨的早市,阿婆们提着竹篮买菜,遇见熟人会互相问候“早”,弯腰时腰板挺得笔直——这是孔庙“礼”的影子。卖菜的王阿婆擦拭着菜筐:“我们小时候,奶奶告诉我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现在教孙女,还是这句话。”她指向对面的“诚信米铺”,“那铺子已经开了三代,秤杆上刻着‘童叟无欺’,是我祖父的字迹。上个月有游客说,‘这秤杆比电子秤还准’,我笑了——准确的不是秤,是人心。”


午后的茶铺,几位老教师围坐品茶。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上个月社区举办了‘孝老讲座’,我们讲解《论语》中的‘色难’,说对父母好,难在和颜悦色——现在社区里的年轻人给老人端茶时都知道面带微笑。”他指向墙上的“和为贵”书法,“这字是我学生写的,他说‘以前觉得孔子遥不可及,现在觉得孔子就在身边’。”


夜幕降临,孔庙的灯光亮起。老陈锁好大成殿的门,阿杰带着学生们回家,王阿婆收起菜摊,张老师的茶铺飘出饭菜的香味。风掠过棂星门,铜铃再次响起,“叮——咚——”,仿佛在回应着某家窗口传来的《论语》诵读声。


尾声:活在烟火里的儒学


星空下的孔庙,月光洒在红墙上。老陈坐在门墩上,抽着旱烟,凝视着老街的灯火:“前几天有游客问我,‘现在都讲科学了,要这老孔庙何用?’我告诉他,‘科学教我们观察天象,孔庙教我们审视内心——你看,老街的人说话温和,行事规矩,这就是孔庙的光芒。’”


我轻抚着口袋里阿杰赠送的《弟子规》手抄本,纸页上还留有墨香。风中的花香、茶香、菜香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块被岁月织就的锦缎——经线是老匠人的刻刀、先生的教鞭,纬线是阿婆的腰板、米铺的秤杆,而每一针脚都传递着同一句话:所谓的“儒学”,并非供奉在殿堂中的泥塑,而是渗透在日常生活中的温度,是我们低头、抬头间,随时可以感受到的“礼”与“信”。


四、月亮湾:浪花吻过的时光诗笺


我抵达月亮湾是在处暑的清晨,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浪尖上的晨光如同碎银,被风揉成一片,洒在沙滩上。25公里的月牙形海湾,将日出、潮声、珊瑚的呼吸,都编织成诗——这是文昌最温柔的一段海岸线,连浪花都带着糯米糕的甜香。


第一幕:潮汐的诗行——从日出到月升的光影变奏


清晨5:30,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时,月亮湾奏响了“晨曲”。浪声如同被揉皱的蓝绸子,“唰——哗——”地展开又收回。赤脚踏上沙滩,细沙从脚趾缝中钻出,凉爽如同刚从井中汲取的水。礁石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最东边那块“望夫石”被晨光染成淡粉,仿佛有人偷偷涂上了胭脂。


“看!”赶海的阿婆王秀兰的竹篓发出“吱呀”声,“这沙子会挠脚,是大海在说‘早安’。”她68岁,裤脚卷至膝盖,手上老茧中嵌着贝壳碎片,“我奶奶教我赶海时说,‘月亮湾的浪花有灵性,你对它微笑,它就会捧出宝贝给你’。上个月有个上海姑娘跟我学赶海,她说‘阿婆,您的手比GPS还灵’——您看这文蛤,”她掰开竹篓里的贝壳,“壳上的纹路像地图,奶奶说这是海的信,告诉我们哪片滩涂有宝藏。”


中午12:00,太阳将海水晒成深蓝色时,月亮湾变成了“狂想曲”。浪头卷起白沫,“轰”地撞击礁石,溅起两米高的水花。沙滩被晒得发烫,赤脚跑几步,脚底如同踩在温玉之上——这是月亮湾的“热情”,烫得人想笑,想喊,想扑进浪花中打个滚。


冲浪少年阿凯甩着发梢的水:“这浪高1.2米,最适合练习‘起乘’!”他22岁,是王阿婆的孙子,“我小时候在这儿捡贝壳,现在教别人追逐浪花——您看那片绿色的,”他指向远处的珊瑚礁,“那是我和志愿者种下的,五年前还是白色的。上个月科研所测量,珊瑚覆盖率从18%增长到了35%,连消失的小丑鱼都回来了。”


黄昏18:00,夕阳将海水染成蜜色时,月亮湾成了“小夜曲”。浪声变得柔和,如同有人在拨动吉他的弦。沙滩被晒了一整天,温热的,踩上去如同踏在刚烤好的蛋糕上。礁石被夕阳镀成金红色,“望夫石”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对恋人手牵手,在等待月亮升起。


“阿婆,为什么这海这么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拽着王秀兰的衣角。阿婆蹲下来,捧起一把沙:“因为它承载着许多故事——有我奶奶的渔歌,有阿凯的冲浪板,还有你们的笑声。上个月有个老爷爷坐在礁石上哭泣,说‘我老伴儿生前说,要带她来看月亮湾的黄昏’,现在他代替她来了,说‘海记得我们的约定’。”


夜晚21:00,月光将海水浸染成银色时,月亮湾化作“散文诗”。浪声如同呼吸,轻一下,重一下。沙滩披上银纱,细沙在月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礁石群成了剪影,“望夫石”的轮廓更加清晰,仿佛一对恋人终于等到了团圆。


阿凯躺在沙滩上,翻阅着手机里的珊瑚修复日志:“2020年,月亮湾的珊瑚覆盖率是18%;2025年,预计将达到35%——这是我们与大海的约定。上个月带团队来种植珊瑚,有个小学生问我‘珊瑚会疼吗’,我突然意识到,保护海洋首先要保护这份柔软的心。”


第二幕:珊瑚的重生——赶海人与修复者的共生诗


月亮湾的潮间带,隐藏着一本“生态日记”。


王秀兰的竹篓里,除了螃蟹和贝类,还装着几株嫩绿的珊瑚苗:“这是志愿者给的,”她小心翼翼地将苗放入水桶,“要种植在礁石的缝隙中,等它们长大,就能为小鱼提供庇护所。我爷爷当年在这儿捕鱼,说‘海养育了我们,我们也应当保护海洋’——现在我卖椰子,也算是为海洋‘打工’。”


五年前,月亮湾的珊瑚因污染和游客踩踏,90%出现白化现象。阿凯翻出老照片:“那时候,珊瑚像一堆白骨,鱼儿都吓跑了,赶海人只能捡到小螃蟹。”2021年,当地启动了“珊瑚妈妈”项目,志愿者使用3D打印的支架固定珊瑚苗,王秀兰和阿凯成了“编外护礁员”。


“现在,”王秀兰指向水下的珊瑚,“这簇是鹿角珊瑚,那簇是脑珊瑚,上个月还看到小丑鱼在其中穿梭呢。”她的围裙口袋里装着一本笔记本,记录着每天的潮汐和珊瑚生长情况:“8月15日,退潮2米,种植珊瑚苗5株;8月20日,发现新的鱼群……”


“阿婆,这珊瑚苗要多久才能长大?”跟随而来的上海游客小夏蹲在桶边。王秀兰笑着说:“就像养孩子,需要耐心。我奶奶说‘海里的事,急不得’——你看那边,”她指向远处的珊瑚礁,“那是我和阿凯种的第三批,现在已经半人高了。”


第三幕:湾畔的慢板——海风与烟火的和谐诗


月亮湾的海岸线,是一本“生活手账”。


在滨海咖啡馆“浪屿”的玻璃窗前,退休教师陈叔正翻阅着相册:“1980年我来到这里,”他指着老照片中的荒滩,“只有两间茅草屋,而现在——”他指向窗外的木屋民宿,“年轻人在这里开设咖啡馆、制作手工艺品,说‘要把月亮湾的悠闲,融入每一杯咖啡中’。上个月有个北京的姑娘,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她说‘在月亮湾,时间是用来挥霍的’。”


民宿“听海居”的主人小芸,正为客人调制椰奶清补凉:“这椰肉是今天早上摘的,”她舀了一勺,“是阿婆刚送来的;这贝壳项链,是隔壁手作店的阿姐串的——我们湾里的人,都在为月亮湾‘写诗’。前几天有对老夫妻来住,说‘这里的风,和我们结婚那年一样温暖’。”


手作店里,阿姐正用珊瑚残片雕刻耳环:“这是自然淘汰的珊瑚,”她举起半成品,“雕刻成耳环,游客戴上它,就像把月亮湾的故事戴在耳边。”她的工作台旁,摆放着一本《珊瑚修复日志》,“每次看到游客戴着它说‘真好看’,我就想,这是大海在夸奖我们。上周有个香港游客买了十对,说要送给孙子作为‘大海的礼物’。”


尾声:浪花里的永恒


在星夜的月亮湾,月光将浪花染成银色。有人打着手电筒捡贝壳,有人躺在沙滩上数星星,有情侣裹着同一件外套欣赏海景。


“今天开心吗?”妈妈问玩累的孩子。孩子抱着贝壳点头:“大海给了我沙堡、螃蟹,还有奶奶编织的手链。”


“今天治愈吗?”朋友问刚下班的游客。游客喝了口椰汁微笑:“治愈——不是因为大海有多特别,而是在这里,时间变得缓慢,烦恼变得轻松,连陌生人都像老朋友。”


海风拂过,浪声依旧,但仔细聆听,可以分辨出不同的旋律:孩子的笑声、老人的鼾声、情侣的私语、排档的热闹——它们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月亮湾的心跳。


我摸着口袋里王阿婆送的珊瑚耳环,它还带着她手心的温暖。原来,所谓的“治愈”,从来不是大海单方面的馈赠。是沙的柔软、浪的温暖、日落的温柔,是陌生人的微笑、家人的陪伴、烟火的气息,是我们愿意放慢脚步,将自己交付给一片海的勇气。而月亮湾的浪花,正把这些故事,一遍又一遍,编织进潮起潮落的诗行中。

本站使用百度智能门户搭建 管理登录
手机访问
手机扫一扫访问移动版
微信

使用微信扫一扫关注
在线客服
专业的客服团队,欢迎在线咨询
客服时间: 8:30 - 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