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会员散文 >> 第三章 琼海:万万泉河畔的红与蓝

第三章 琼海:万万泉河畔的红与蓝

ylyz35282026-06-22更新 次浏览

第三章 琼海:万泉河畔的红与蓝


位于北纬18°58′至19°28′,东经110°07′至110°40′,面积达1710平方公里的琼海,因万泉河而充满活力——上游回荡着红色娘子军的枪声,下游则洋溢着博鳌论坛的热闹氛围。103位平均年龄仅18岁的女战士与来自26个国家的政要的签名,共同谱写着“青春与世界”的篇章。


高铁“博鳌站”与博鳌机场的便捷连接,使得内外交流畅通无阻。万泉河的水流推动着游船,将红色历史与国际视野巧妙地串联起来。在这片土地上,刚毅与柔情并存:在红色娘子军纪念园的木棉树下,小芸讲述着奶奶“15岁成为通讯员”的故事;在博鳌论坛会址的玻璃幕墙前,中学生们在“模拟会议”上探讨“亚洲的未来”;而在万泉河的生态漂流区,白鹭在芦苇丛中翱翔,阿芳的皮划艇上承载着“护鸟报恩”的自然课程。


万泉河还馈赠了琼海丰富的美食:街头弥漫着加积鸭的脂香,砂锅中煮着万泉河的鲜美;老渔民的渔歌中,“河是妈,海是爹”的传统智慧,如今转化为“河是桥,海是路”的开放理念。琼海的每一朵浪花,都激荡着“青春热血”与“世界胸怀”的双重脉动。


一、红色娘子军纪念园:木棉树下的青春与信仰


我踏进纪念园是在春分的清晨,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园内的木棉树已盛开得如火如荼,花瓣洒满地面,宛如洒落了一地未干的鲜血——这是为了纪念100多位平均年龄仅18岁的女战士而建立的园地,她们用青春为海南的春天染上了永不褪色的红色。


第一幕:雕像前的青春注脚


入口处的雕像群是一块“青春的碑”。10米高的女战士们手持钢枪,发辫在风中飘扬,眼神明亮如星辰。最前排的“小庞”是原型,16岁参军,牺牲时怀里还紧握着半块红薯干。


“这是我奶奶,”穿着白裙的小芸蹲在雕像前摆放野菊,“她15岁成为通讯员,她说木棉花开时,子弹都带着温暖。”小芸25岁,是最后一批在世的老战士的孙女,也是园里的讲解员,“奶奶临终前说‘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春天听’——现在我每天要讲述八遍,听众中有小学生、退休教师,还有来自新疆的老兵。”


雕像基座上刻着103个名字,小芸的手指轻轻划过“庞琼花”三个字:“这是奶奶的名字,她总是说‘我们不是英雄,只是想活得像个人的姑娘’——您看这衣纹,补丁是真的,奶奶的军装也是这样补的。上个月有对母女来参观,女儿摸着补丁说‘就像我妈妈补的校服’,妈妈擦着眼泪说‘她们比你小六岁’。”


第二幕:陈列馆里的时光标本


陈列馆宛如一个被暂停的时空舱。玻璃柜中,一件灰色的军装静静地躺着,领口绣着一朵褪色的木棉花;一双编织得非常紧密的草鞋,鞋帮已经磨出了洞;还有一封未寄出的家书,字迹歪斜:“爸爸,我在打鬼子,等胜利了,我会给你编织新的草鞋。”


“这是王奶奶的军装,”小芸敲了敲展柜,“她牺牲时只有17岁,子弹从后背穿过,血染红了木棉花。”她的手机里存着一段录音:“那时候我们很穷,没有枪就用梭镖,没有药就用草药,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身后有要保护的人。”


展柜角落摆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是李奶奶的“宝贝”:“子弹头是她从腿里取出的,银圆是老乡给的路费,合影是和战友的最后一张——她临终前说‘要把这些,交给懂的人’。”小芸翻开相册,“现在游客说这是‘最珍贵的传家宝’,上周有个大学生抄下了所有名字,说要制作‘青春档案’。”


第三幕:老墙根下的传承课


在老榕树下,92岁的陈秀兰阿婆正给孩子们讲述往事。她是最后一位能完整讲述娘子军事迹的老战士,手背上的老年斑像朵褪色的木棉花:“我14岁成为号手,吹响‘冲锋号’时手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渴望胜利。有一次冲锋时摔进泥坑,号嘴磕出血,但号声没有中断——哒!哒!哒!那是我们的心跳。”


“阿婆,您后悔吗?”穿着校服的男孩问。阿婆笑着回答:“后悔什么?我们保护了家乡,教会了妇女识字,还让世人知道——姑娘家,也能扛枪。现在小芸作为讲解员,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们听——这就是最好的‘不后悔’。”


当暮色渐渐弥漫进纪念园时,木棉花在风中旋转。小芸搀扶着陈阿婆回家,阿婆的手搭在她肩上,就像当年战友的手:“你看,”阿婆指着孩子们的背影,“我们的故事,活了。”


在星光下的纪念园,月光洒在雕像的枪尖上。我摸着口袋里小芸送的木棉花干,还带着晨露的凉意。风掠过木棉树,落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庞琼花”的名字上——这是春天的吻,也是岁月的回答:有些青春,不会随时间褪色;有些信仰,会在后人的讲述中,永远鲜活。


二、博鳌亚洲论坛会址:潮头之上的对话与生长


我抵达论坛会址是在小满的清晨,万泉河的淡水裹着晨雾,与南海的咸水在入海口交汇,翻涌成一片乳白的浪花——这是博鳌的“天然翻译官”,用百年的潮汐,把一个小渔村的故事,译成了亚洲的声音。


第一幕:建筑里的水之诗


主建筑宛如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莲花,屋顶曲线模仿海浪的弧度,玻璃幕墙映着河水的波光。讲解员阿琳,26岁,土生土长的博鳌人:“我小时候这儿叫东屿岛,码头上只有几艘木船,渔民晒的渔网能铺半条街。现在这楼能装下2000人开会——您看这穹顶,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像河海交汇的光影,设计师说‘要让开会的人一抬头,就看见博鳌的水’。”


会议大厅的穹顶下,各国政要的坐席按“亚洲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排列。阿琳指了指墙面:“这纹路是万泉河的波纹,那浮雕是南海的珊瑚——建筑不是冰冷的,是会呼吸的水之诗。上个月有马来西亚代表说‘这楼像我们的高脚屋,又像你们的骑楼,是亚洲的家’。”


第二幕:潮汐里的对话史


历史展厅像本摊开的潮汐表。第一张照片是1998年的东屿岛:


茅草屋、泥路、晒得黝黑的渔民;最后一张是2024年年会现场:各国政要围坐,背景屏上的“亚洲命运共同体”几个字,被镜头拉得老长。


“2001年成立大会,”阿琳敲了敲展柜里的签到簿,“26个国家的代表在这儿签字,笔是博鳌产的,墨水掺了万泉河的水——马来西亚总理的字歪了,他说‘手在抖,太激动’。”


展厅角落摆着件特殊的展品:一件补了三次的渔民褂,是阿琳阿公的。“他当年在码头修船,论坛刚建时给施工队送过椰子水。现在他的孙子在给外国客人当翻译,说‘阿公的褂子,比我的西装还暖’。”阿琳摸了摸粗布,“褂子上的补丁是阿婆缝的,和我奶奶当年补的军装一样——您看,传统和现代,从来没断过。”


第三幕:浪花里的日常课


午后的会址,来了群穿校服的中学生,举着“模拟博鳌”的牌子。


在大厅“扮演”各国代表。“我是泰国代表,”扎马尾的女孩站在话筒前,“我们提议加强热带农产品贸易——”她的声音发颤,“阿琳姐姐说,2003年非典时,就是在这儿,亚洲国家签了第一个公共卫生合作协议。”


阿琳蹲下来帮她理领结:“你看这话筒,2013年习近平主席在这儿演讲,说‘和平犹如空气和阳光’——现在,轮到你们说‘亚洲的未来’了。”


会址的咖啡吧里,几位老渔民在看“模拟会议”。“我们当年哪懂这些,”阿公摸了摸渔民褂的补丁,“现在孙子教我,说‘博鳌是亚洲的客厅,我们是主人’——您看,”他指了指孩子们,“他们说的话,比我们的渔歌还响。”


星夜的博鳌,月光漫过会址的屋顶。万泉河的水推着南海的浪,像在说同一句话:有些成长,不是把旧的扔掉,而是让新的从旧的里长出来;有些对话,不是争谁的声音大,而是学会听彼此的心跳。


我摸着兜里阿琳送的“博鳌浪花”贝壳,纹路里还沾着海水的咸。风掠过穹顶,带来会议的喧哗、老渔民的笑声、孩子们的童声——原来博鳌的故事,从来不是孤立的,是小渔村的帆,是亚洲的桥,是我们共同写下的、关于开放与包容的诗。


三、潭门赶海:一片海的古老密码


我抵达潭门是在小满的清晨,咸湿的海风夹杂着鱼腥味和木船桐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渔港的木栈道被潮水浸润得闪闪发光,仿佛撒上了碎银。老船匠正在修船,木槌“咚咚”地敲击着船板,与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潭门特有的晨曲——这里是南海边上的千年渔港,连沙粒中都渗透着“更路簿”的墨香。


第一幕:潮起时的赶海准备


“阿哥,你来得真早!”一位穿着靛蓝粗布衫的老汉蹲在码头上整理渔网,银白的鬓角上沾着盐粒。他叫老陈,68岁,是潭门为数不多能完整背诵“更路簿”的老船长。“退潮在六点半,我们得赶在太阳晒热滩涂前下网。”


他的竹篓里摆放着几样宝贝:一把铁齿耙子(用于挖螺)、半块磨得发亮的贝壳(用于刮蚝),还有一本用蓝布包裹的旧书——“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更路簿,”他翻开书页,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自潭门去西沙,用乾巽针,十更”。他解释道,“以前闯南海,全靠这上面的‘更’数和星位,现在年轻人用GPS,但我总说,这簿子是海的‘老身份证’。”


老陈的孙子阿浩25岁,戴着运动手环,正在往手机里输入潮汐数据:“爷爷,今天退潮2.1米,滩涂能露出珊瑚礁——”他指了指老陈的竹篓,“您那耙子该换不锈钢的了,轻。”老陈轻哼一声:“铁耙子沉,扎进沙里稳当,挖出来的螺不带泥——就像这更路簿,电子屏再亮,也比不上手心里的温度。”


第二幕:滩涂上的海之馈赠


六点半,潮水退去,形成一条银色的线,滩涂像刚掀开的棉被,湿漉漉地展现在眼前。老陈脱下胶鞋,光脚踩上沙面:“沙子温温的,今天有货。”他的铁耙子“唰”地插入沙中,翻出一颗拳头大的文蛤,“听声音——”他敲了敲,“闷响的是有肉的,脆响的是空壳。”


阿浩举着手机录视频,弹幕上刷着“阿公好厉害”:“爷爷小时候在这儿捡螺,现在我带粉丝看赶海——您看这沙蟹洞,”他蹲下来用树枝捅了捅,“洞口圆的是公蟹,扁的是母蟹,爷爷教我的。”


老陈的竹篓渐渐沉了:“这是鸡腿螺,脆甜;这是辣螺,煮的时候要加姜;这是猫眼螺,壳能当哨子——”他突然停下,指向远处的珊瑚礁,“那片白的,是去年台风刮断的珊瑚,现在长新枝了。阿浩他们上个月来种珊瑚苗,说‘潭门的滩涂,得护着’。”


“爷爷,您当年闯南海,害怕吗?”阿浩问。老陈摸了摸更路簿:“怕啊,可海给的,得接着。我爷爷说‘海是大肚婆,你敬它,它给你;你狠它,它收你’——现在懂了,护滩涂、种珊瑚,就是敬海。”


第三幕:渔市上的烟火交响


中午的潭门渔市像一锅沸腾的汤。老陈的竹篓往摊位上一倒,立刻围了一圈人:“阿公,这猫眼螺给我留十个!”“鸡腿螺称两斤,我要白灼!”


阿浩支起折叠桌,摆上“潭门赶海体验”的牌子:“想跟阿公学挖螺的,穿好水鞋跟我走!”几个穿汉服的姑娘举着手机凑过来:“阿公,能教我们认沙蟹洞吗?”老陈笑出了褶子:“行,先跟我学——弯腰要慢,别惊了沙蟹。”


渔市角落,“老陈海鲜店”的招牌被风吹得摇晃。老陈的儿媳阿芳正在煮螺汤,香气裹着海风能飘半里地:“这螺是阿公刚挖的,汤里只放姜和盐——您尝尝,”她舀了一碗递过来,“甜得鲜掉眉毛。”


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1980年的渔市,只有几个竹棚子,老陈举着刚打的鱼笑。阿芳指了指:“那时候卖鱼论筐,现在论‘赶海体验’——上个月有个北京的客人,在这儿住了三天,说‘潭门的螺汤,比米其林还香’。”


尾声:海的“老身份证”


星夜下的潭门,渔港的灯光依次亮起,像一串串落在海上的星星。老陈坐在码头上,翻阅着更路簿,阿浩凑过来:“爷爷,我把更路簿拍了照,做成了一个小程序,能查南海各岛的‘更’数——您看,”他滑动着手机,“年轻人说这是‘最酷的航海指南’。”


老陈摸了摸手机屏幕:“好,好——我爷爷要是看见,得说‘潭门的海,有了新身份证’。”他指向滩涂,月光下,几个赶海的身影还在弯腰,“你看,他们挖螺的姿势,和我小时候一个样——海在变,可赶海的人,没变。”


我摸着口袋里老陈送的猫眼螺壳,螺口还沾着滩涂的湿润。风掠过渔港,带来螺汤的香味、老船的吱呀声、阿浩直播间的笑声——原来,潭门的赶海从不只是简单的“讨生活”。它是更路簿里的墨迹,是铁耙子的重量,是沙蟹洞的形状,是我们弯腰时,与一片海的古老对话。而这片海,正用它的馈赠,把“敬畏”与“传承”,写进每一粒沙、每一只螺、每一代人的生命里。

本站使用百度智能门户搭建 管理登录
手机访问
手机扫一扫访问移动版
微信

使用微信扫一扫关注
在线客服
专业的客服团队,欢迎在线咨询
客服时间: 8:30 - 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