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伟丨盛世华诞2026国庆特刊
★★★ 作 家 简 历 ★★★
苏湘伟,广东潮州人,现任中国青年作家学会理事,国家语委《语言文字报》教研员,《中国教育学刊》学术研究员,中国陶行知研究会讲师,中国教育学会、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广东教育学会会员,广东省青工作协理事,潮州市作家协会、潮州市侨界文艺家协会、潮安区作家协会、潮安区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广东第二课堂》(中学版)专栏撰稿人,潮安区小学语文中心组成员,著有个人散文集《岁月如歌》、《岁月如诗》《岁月如画》,主编过《蓓蕾初放》、《杏坛春晓》、《烛光印记》等13本书(200万字),主持过三个教育部重点科研课题,作品数十次获各级奖励或发表,个人事迹介绍刊登于《潮州日报》、《新华网.广东频道》、《潮汕风情网》和《潮安教育》,并被潮安电视台所报道,分别被《教师》《数学大世界》《多媒体与网络教学》杂志评为封面人物,被《小学生作文辅导》和《数学大世界》评为封二人物,曾获“中国教育学会优秀教师”、“中国教育学会学科带头人”、“潮州市名教师”、“潮州市优秀教师”、“潮安区小学语文学科带头人”称号。
★★★ 作 品 展 示 ★★★
家乡古巷已近秋,然而我却离它越来越远。在秋风的指引下,我在时隔30年后重新走进幽幽的小巷。
小巷是我儿时的摇篮,就像一条条发达的根系,深深地扎向庭院的最深处,就像巷子中段的水井那样,多少年来一直默默无闻地留守,为小巷的每一寸空间、每一段时间默默地输送着文明的养分。
小巷虽是乡村里毫不起眼的一条生命线,却显得恬淡雅致,几十年如一日。步入深深巷陌,孩童大脑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我感受到的却是安宁静谧。
沙墙的脱落,深浅不一的苔痕,古老的水沟串起乡亲们的岁月轨迹。茂密的金凤树下,斑驳的树影中,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石鼓,隐含着过往悠然自足的光阴。
爷爷的老屋就落在这条巷子的一隅.在古巷镇枫洋村,名为土库巷。童年的我就在这儿烙下了稚嫩的脚印。
曾记得,那间仅有9平方米的小屋,竟伴随爷爷走过大半辈子,感情如何不深!就在这间小屋里,煤油灯下,爷爷教我学习文字的动人情景。爷爷是一名老党员,去过海陆丰参加种植交流活动,还曾去过汕头的牛田洋参与农业建设,在村里也是当时堂堂的生产队长,然而他却只是居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那时我还小,对一些事情似懂非懂,就问爷爷这个问题。爷爷长吁一口气说,祖上都是贫农,过惯了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现在稍微有点改善,岂能忘本!
我于是记住了人不能忘记生他养他的故土,那是不忠,对父辈打下的天地不珍惜,更是不孝,千万不可为。当然,我也学会了低调处事,宛如那小巷一样“轻易不肯抛头露面”,平易而朴实。
其实,像爷爷一样的人多着呢,只是平时没去注意而已。就像他,乡亲们农活干完了,就到公井边用木制的水桶打上几桶冰凉的井水,一天的烦躁和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稍有文化的老人,则在小巷的一个门楼前围坐一圈,念起了手抄的潮州歌谣,姑娘们也在一旁伴着音乐绣起了“花”,我们这些小孩子当然是看热闹了。最有趣的是碰见有哪户人家娶亲,那位口齿伶俐的“青娘母”就会半唱半念着,内容虽是不懂,曲调和乡村韵味却是引人入胜。就连趴在门口的狗儿都十分宁静,仿佛在回味着小巷的历史印记。
我的思维缓缓行走在记忆的巷道上时,总有一些温暖的感觉,如同春天里那一池荡漾的春水,轻轻涤去我心灵上的点点尘埃。怀旧如我,总是试图伸手去打捞一些陈旧的光阴,织成一串串古朴而美丽的言语,且行且吟念。
小巷,似乎是一种记忆的象征。小巷子并不太弯曲,却足有五十米那么长,因此居住着各式人家,有承包鱼塘的,有拉板车赚取糊口饭钱的,有做木工或篾工的,有边种田边到学校教书的,当然必不可少的是开小店的。小时候,全村也仅有两三家杂货店,面积不大,数量也有限,种类却繁多,对于我们这些穷孩子而言。然而,相比今天来说那是相差甚远,因为计划经济下的市场物质是缺乏的,温饱问题能解决就是难得的了,享受是谈不上的。
由于小店里的东西,实在是可望不可及,我们只能远望着流着口水,再暗暗咽下,就当是吃饱。最受我们小孩子欢迎的,是那贩卖“糕粿”的流动小贩,每天日近中午,小巷便热闹起来,那小贩也许是天生的男高音,人还未踏进小巷,那破铜锣般的声音就飘进来了:“卖糕粿呦,卖糕粿哟……”悠长的吆喝声,打破了小巷的沉静,大人携小孩端着青花瓷碗,拿着家产的番薯,前来换糕粿。不知是物质紧缺的问题,还是我对糕粿的酷爱之情,每当此时我必定会跑回家曲偷偷拿着两个番薯,换完后就暗自躲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品尝这人间美味。糕粿是用井水蒸米浆做成的粿条做的,切成菱形,上面洒满了萝卜干粒,一口咬下去,那是一个劲的香哦,即使回家被母亲打也心甘情愿,谁叫当时的生活窘迫呢。而平时无事可做的时候几个小伙伴就坐在小巷的铺有水泥的那一小角打牌、下棋、击打榄仁定输赢、捉迷藏的都有,那就是童年的最大乐趣。
有时,也会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几位白发老者正倚在门楣纳凉下象棋,或是年仅花甲的老篾匠弓着背,织着罗筐。傍晚时候还可看到大婶从深山里挑回一担担黄里透青的松针(俗称“秋米”,是从十里以外的地方,趁着天没亮时就用竹耙耙来的)。落日的余晖洒在瓦房上,拉车的老爷爷,耕田的赶牛人,刚放学的孩子,纷纷入归巢之鸟,其乐融融。尤其是载歌载舞的小女孩唱的“天上一颗星,地下开书斋……”稚气的歌声夹杂着笑声,大人唤小孩回家吃饭的声音,以及小巷家家的淘米声和炒菜声,汇成了一首和谐的交响乐。
难忘的还有小巷里的雨天。坐在门口写着作业,脚下放着捉来的蚱蜢,用绳索困住闹着玩,写累了,还煞有其事地看着穿梭于雨中的行人,看着雨点沙沙地落在对面屋檐的瓦上,就好似在观赏一幅动静结合的古画。如有伙伴来邀,则不顾雨之大,犹如泥鳅一样在雨中寻小巷水沟(与池塘相通)里被大雨冲来的小鲫鱼或者“海沙虻”,捉起来,放下去,有捉起来,又放下去,就是一个个难忘的故事。雨后再漫步于幽深的小巷中,就会显得空气清新湿润,还有淡淡的花香袭来,让人心情分外愉悦,沉浸其中。
古巷深深,就像一位沧桑的老人,留下了太多的人生反思。不知不觉中,小巷穿越了三十年,鸡犬之声不再,悦耳的丝竹声不再,而墙里墙外,便俨然成了两个世界——留守的老人和外来的打工者,年轻人都搬出去自立谋生了。小巷还在,只是容颜已改。
蓦然回首,小巷里上演着多少有趣的故事,蕴含着童年的欢乐,总是显得温暖而明媚。儿时的玩伴,辛劳了一辈子的前辈们,如今又是去了哪里呢?也许从此不会有相遇的机会了,可我却也不会觉得遗憾,也许这正是历史变迁、时代交替的见证者呢。尽管小巷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褪色.但我会把这里的故事珍藏在我内心深处。
小巷没有江南青石小巷的婉约典丽,没有文人墨客们的吟咏歌唱,但就是这些不知名的小巷,成了一个时代的缩影。其实,小巷就住在心底,如你血液静静流淌着。无论处于何时何地,能保留宁静淡泊的操守,古朴雅致的保持,就是小巷灵魂的写照了。
最爱江东行不足
潮州古城外,韩江一水架三桥,笔架山为屏,凤凰塔为笔,江面为锦,书写凤城时代新篇章。
大江南边去,佛灯永耀眼,养育着这片古老神奇的土地,宝塔镇江,金山灵秀,成就了潮州源远流长的文明史迹。滨水之城,风光无限;近水之人,仁智十分。沙洲岛西岸,与南堤隔水相望,这片热土正是江之东的胜景。闲暇之际,我总要来此静心思索,呼吸临江的清新气息,靠在凉亭柱子上近瞰远眺,领略新潮州的时代风采。
昔日沙洲岛边沿,采砂船林立,河床被一点一滴地掏空,岸边杂草丛生,垃圾随波逐流;曾是货运的码头的它,堆积煤和沙,显得杂乱无章,破烂不堪,臭气熏天……
随着潮州新城区的不断向外辐射,伴着“旅游旺市”方略的付诸实施,沙洲岛西侧江岸线,运用潮州人特有的智慧和毅力,打造出绵延伸张约10公里的滨江文化长廊,凝聚着决策者的雄才大略,显现出潮州新面貌已是今非昔比。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白居易在湖青山绿那美如天堂的景色中,饱览了莺歌燕舞,陶醉在鸟语花香,离去时耳畔还回响着由世间万物共同演奏的春天的赞歌,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流泻出一首饱含着自然融合之趣的《钱塘湖春行》的优美诗歌来。
而我,自不敢比白居易,然而那份闲暇与独处的欣喜却是相同,这里极少有游人涉足,毕竟对岸的繁华吸引了众多的观光者。不过,我确实最为喜欢这份难得的宁静,“最爱江东行不足,只因此地少人烟”,究竟也是我的性格使然。今日,漫步于沙洲岛滨江长廊,观赏韩江东岸美景,让人穿越于历史的时空,感受到了历史文化名城的文化底蕴。
依栏杆凭栏而望,韩江如练,云影波光,远眺潮安北部山脉雄秀奇丽,近观笔架山绿色如黛,龙湫宝塔高耸如剑,青龙庙临江而立,顿有思维跳出三界的感觉。水电枢纽把往日浩荡的江面驯服得服服帖帖,不变的是来往的货船引发对潮州古商埠的联想。站在江边,迎着旭日,让江风徐徐而来,顿觉神清气爽,一身的倦意便消失殆尽,思绪荡漾在山水与心灵交汇的美妙之中,忘记了自己此时,是独行江边。寻一个亭子,凭栏对望古榕与城楼,把悠长的梦融入这一江南流的水,带到远方,带到天涯的彼岸。
隔岸相望,南堤车水马龙,烟雾萦绕,行人如织,树木葱茏,那是另一个世界,而这边却是新开创的天地,弥补了对岸所缺乏的质朴雅致,自然恬静。
绿树、鲜花、蜡石、长廊,与绿水交相辉映,人与自然达到和谐统一,自然是小岛居民理想的休闲场所。尤其是早上,乍现霞光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人到此早锻,长廊里尽是追求健康的人们,其乐融融;中午则有下班族到此休憩,有的甚至还带来了盒饭,在那悠闲进餐;晚上,此处更是浪漫,情侣促膝谈心,亲友交流生活体验,学生探讨习题解法,小朋友则玩起了捉迷藏,热情横溢的昆虫在花圃中轻轻唱出抒情悦耳的奏鸣曲,花儿散发着迷人的馨香……
堤上车辆有序停放,长廊上《让红日永照古城头》、《潮州八景好胜地》的歌声、爽朗的笑声、儿童打闹的欢叫声连成一片,形成一曲和谐动听的交响乐。
人们在此坐拥韩水波涛,采集天地灵气,亲近大自然,闲适而雅趣,远眺凤城璀璨的华灯,遥望夜空闪烁的星辰,再泡上一壶工夫茶,举杯邀明月,真有点神仙的闲趣,乐不思归。
有了灵秀的金山韩水的滋养,有了凤凰时雨的滋润,生活在这里的人才如此知足常乐,悠闲自得。漫步滨江休闲长廊,烦嚣的城市风浪嘎然消失,迎风而来的笑语沁人心脾,在这里清新的和谐随处可见。
最爱江东行不足,脚下延伸的,不仅是美丽的山水靓丽的外衣和迷人的风采,更甚的是浓郁的人文氛围,在这条镶嵌在古城韩江东岸的闪光的“项链”上,一个个的故事正在不断演绎。
梦回南澳情依旧
梦里终归是他乡,却得不醉不回程。
三亚的风,是南国纯净的心,在夏日骄阳的护送下,我挥手告别了这一片碧水蓝天。
于是,南风轻拂,足迹轻移,踏上南澳岛。这一串脚印,竟是跨越了一个海峡,一块大陆,还有一个海湾。
莱芜的渡轮,鸣起的汽笛,声声呼唤着,拉回到十二年前的梦幻世界里。
那年的秋天,也是这么一个秋高气爽的时候,涉足南国明珠,号称“东方夏威夷”的南澳岛,试探性地拜访,显然有点冒昧,似有半分神秘感,半分敬畏之心。
海风阵阵,刮不走缠绵的情思,海浪层层,凝聚着悠远的传奇。出道不久,只求前行,不曾后退,血气方刚,无所顾忌,于是有了狂打爵士鼓的冲动,有了半夜捉螃蟹的轶事,更有了空调损坏的尴尬。古典与现代的交汇,质朴与精明的交集,粗犷与细腻的交错。这,是南澳岛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千年涛声,波光明灭,渔火隐约,人影婆娑,浪漫的灯下,涉世未深的话语声,是那年的印记。自此,竟是不曾走进海岛,去探求,去领略它的风姿。
白云苍狗,沧海俨然已成桑田。2005年,坐上面包车,来一次旧地重游,长驱直入青澳湾,那是南澳最先看到日出的地方,不可不去,就像那年我的情绪一样,创业伊始与成家的杂念一直充斥内心,起起落落,犹如波浪在荡漾,“江水悠悠,波浪荡歌谣,日日夜夜千里流不断”,是求学阶段荡舟榕江支流的心语,“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景致,却是另一种心思。青澳湾,碧云天,白沙堤,青丛林,当然还有红的心,在浪花的翻腾下搅拌着,卷成一团,涌向天边,梦越滚越远,虚无缥缈。不管是金银岛的传说,还是雄镇关的雄浑,更有阅兵树的威严,都留不住我前行的脚步。远古的事,已经是翻过的书页,纯粹是一种记忆,一种参考,一种经验,如此而已。
2011年的秋,才是我梦想的归宿。坐车,转车,过渡,坐面包车,到达,一个简单的弯,竟然走了整整12年。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回到起点,生命的轮回就是如此有趣,如此令人唏嘘。从毛头小伙,到冒失愤青,到日臻成熟的青年,时时刻刻,萦绕着奋起的梦,随着心思,飘荡在南澳岛的上空。
南澳岛,我又来了!一直驻扎在内心深处的清纯少女,不知是否还保持着一向的矜持,是否还保留着未被现代文明糟蹋的境地,是否还贮存着当年的承诺?
谜底在车子的疾驰下,慢慢展开。渡口的水,黄里带绿,显然不是梦中的图画。直到钱澳湾,车子不曾停下,因为那是度假村,据说只有富人才有兴趣去挥金如土。这,也不是梦的驿站。松柏,灌丛,含羞草,刺芦荟,曼陀罗,紧紧缠绕着,黄色山脊诉说的,是进入开发时期的青山的故事,意味着这里已经逐步向文明靠拢,这才是我所担心的。经济发展,从来跟保护生态难以协调,难道这也是宿命?
宋井边迂回曲折的石桥,还是那么刚劲,那么漫长,至少在我的阅览思路中。脚下的岩石,似乎还是当初的形状。沙滩上的贝壳,好像也是未曾被侵蚀。这,难道还没被蒙蔽了双眼?是的,应该是的。小向导泓治的童声,稚气未消的举动,仿佛也告诉我,这里的沙滩和丛林,是原生态的风貌,一叶知秋!
陆秀夫,宋帝昺和赵是,缔造了白颈蛙的传奇,与凤凰山上的四脚鱼,南澳岛上的树头一般,是赋予了的特定人物,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中担负着的神圣使命,在千年涛声中越发幽远。潮韵袅袅,涛声阵阵,完全配得上古道遗风,延伸在小路的远端。商业意识的肆虐,看来还不曾影响到这里的一切,这就是生态发展的魅力。
及至云澳的渔港,目睹台轮停泊处和拦沙大堤,蓦然让我接触到了现代文明的气息。停泊的木船与机动船,铁锚与草索,风帆与发动机,竟能如此相容。抑或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号称省级中心渔港的港湾,升级为国家级的枢纽已是不可逆转的。云澳的经济来源,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设备技术的改进,自然带动了当地生活水平的飞跃。这,是传统与现代交汇的顶点,生态文明与经济发展的交集,是双赢的局面啊!
后宅当年的海滨路上的夜宵摊档,显然也是迁移到指定的地方;沙滩上晒紫菜的竹匾,迎着咸咸的海风,唱起了得意的歌谣,因为,它的身价不可同日而语了,是南澳渔民生活提高的功臣哦!餐桌上的紫菜汤、紫菜寿司、紫菜饼,五花八门的身姿,正是丰富多彩的生活的缩影。难怪那几位谈笑风生的渔女,在海滩上坐上那么一个多钟头,还是不紧不慢的,那是因为丰收在望!菜市场里的阿婆,抽着香烟的老汉,时而走过的小孩童,都是那么慢悠悠,完全不是都市里那种视时间为效率的节奏,一切都变慢了,然而,这却是我梦寐以求的,正是我苦苦追寻而难得遇见的。
如今宽阔的车道上,只有偶尔穿过的车子,才让我想起这是个海岛县城。沿街的铺户,似乎不急于推销自家生产的海产品,自给自足的模式也应是这里的格调,说不思进取却是不恰当的,有时候知足就是幸福,而不知足换来的也许就是无尽的痛苦,物质与精神的角力或许永远没有赢家。在青澳湾,我忽然想起今年暑假去的海南的假日海滩,是如此的相似——没有大门,完全向市民敞开胸怀;柔软细沙,一样那么令人舒服;游人如织,不受凉风吹袭。还景于民,换来的不是收入的倒退,而是剧增,那是拉近了游人的心,拉起了原住民的心,这就是良性的发展,健康的发展。
虽是只停留那么半个多钟头,却是收获良多,我终于真正闻到梦的声息。梦里的海岛,就是未经雕琢的碧玉,一旦被破坏,那就失去了价值了。我想,这与海上渔村的鱼排一样,任凭风吹雨打,巍然不动,刚劲依旧。
岁月在我们的指缝中恣意流淌着,当四季在一次次地轮回里,在青春的画卷上涂抹上一笔笔鲜明的色彩里,南澳岛正在焕发青春的气息。
相同的地点,异样的心情,十二年后的故地重游,让人有太多的感触,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向往,宛似那跨海大桥,延伸到远方的,一定是繁荣的境界。度假村,商业码头,枢纽渔港,风力发电厂,绘出了南澳未来的光景,那将是无限美好的。最为重要的是,是不会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发展,才是民众眼中最为合理的,才是每一位踏进海岛的游人的梦中所求。
依然是眼前这片山,这座岛,烟波浩瀚,如此辽阔而神秘。夕阳轻描淡写地泻在海面上,犹如清亮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心顿时变得豁达起来。
真的很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离蓝天最近,离尘世最远,离灵魂最亲,没有终点。把手浸在水里,体会到的是印在心里异样的凉,然后含着淡淡的笑容,融进海里,被潮一冲,霎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重温儿时的情景,就在这片洒满星光的沙滩面前,我舒心地微笑,找回最初的那份洁净的情绪,那份难得的真与纯,就像席慕容的诗句:其实每个人都是一片动荡的长山群岛洋!
告别南澳岛,注定是难舍难分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是这海岛未来发展蓝图中那一叶扁舟。然而,我坚信,无论漂流多久,总会有靠岸的那天。
重游南澳岛,梦想的依附,生命的轮回,在海浪中沉浸许久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