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曾 | 祖辈的村庄

缘起一幅画

摆在余面前的一幅画，看似平淡，没有光鲜的色彩，没有特别的画面。仔细一瞧，十几二十个小动物，小物件、小玩具围绕着一位五六岁小女孩，无序散落在她的身边。勾勒这幅画的线条，似乎并不很规范，但形致却尽显稚嫩，那只长着长长大耳朵的小白兔，与五朵大大的蘑菇似乎并不成比例。小女孩形态颇显认真，眼神天真地凝视远方，好像在沉思在活化围绕着她的各形各色小动物、小物件，小玩具。

这幅画出自10周岁还差两个月的小学四年级学生。这位女性小朋友扎两只披肩麻花小辫。明亮灵动的双眼透着聪明调皮的光泽。她狡黠地询问余，看到画上小女孩头上的茶壶吗？

的确画中小女孩头上方，画有一把茶壶。一把较之其他小物件都大得多的茶壶。

画者小学生很是得意地说：你要仔细看我这幅画，就得先喝一杯茶，慢慢看，别着急。接着她指着摆在画中主人翁身边的大大小小，方的，圆的小包包说，这包是五彩水果硬糖，那包是跳跳糖，这包是孙悟空画片，那包是汤普森历险记画片……

原来“小画家”是要“参观者”“猜谜”呀，怪不得画了把大大的茶壶，要观者喝茶水，慢慢地、细细地品赏，好一个机灵有心机的小画家！

由小学生画的这幅画，余不禁想起近年来，萦绕在脑海中的中国传统戏剧如何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如何吸引年轻人进剧院观看有着千百年历史的中国传统戏剧？

现在来看中国传统戏剧，打一个不很恰当的比喻，就像这幅画，表面上波澜不惊，平平淡淡，演绎一个故事，说清一件事情，演员在台上要不紧不慢唱上大半天。如今的社会，快节奏是主旋律，自然这种慢吞吞不是很受欢迎，不是很迎合年轻人的口味。怎么办？用上这位小画家缜密的思维来引导观众，首先剧院要创造让观众沉下心来看戏的环境，不妨允许观众边看戏边嗑嗑瓜子，喝喝茶，本来戏院就是由茶馆发展而来的。当然，事物还得从内因抓起。戏台空间有限，剧情的演绎不能只局限于这小小空间。怎么办？电影给了我们启示，舞台上的背景不是很大吗？现代视频技术不是很发达吗？把两者结合起来，用现代视频技术，把故事环境投放到舞台背景上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不能因为难而不去做。只要思路方向对头，就应该大胆试大胆闯。

余创作了一个舞台剧本《天马行空李太白》，其中诸幕情节就需应用现代视频技术赋能艺术表演。首幕表演李白出生在我国西北一个由内地通往中亚、欧洲的通道上的一个小镇上，故事的开头要告诉观众，李白从小就在这么一个见多识广的环境下成长。传统戏剧要交代这么一件事，用的是演员唱出来。如今，通过高科技视频能够让观众看得到。又如七八岁的李白在老师的带领下夜观星空。这个童年李白演员，电影好办，找一个童星演员不是难事，但作为舞台戏剧就不好办了，要不这幕改掉，要不找成年演员化妆演绎，就像舞台剧《陈世美》中秦香莲带两个未成年儿女由成年演员化妆出场，效果不好。现在用高科技做一个虚拟童年李白，艺术效果就能使观众喜欢上这个活泼、聪明、漂亮的童年李白，能给观众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亦能唤起成年观众对孩童的教育的重视，要想儿女成才从小就该打好基础。

又如李白奉诏进入大明宫，应用现代高科技视频在背景上，有唐玄帝与杨贵妃亲自参与导演歌舞的画面，能使观众产生一种，在艺术上享受到当年皇帝的待遇，十分有趣。

再有舞台背景上黄河之水从天上滚滚而下，气势宏大令观众震撼。坐在剧场这么一个小小空间，能观赏到如此汹涌澎湃的黄河，是多么的宝贵多么的令人激动。

缘起一幅画，一幅小学生的画，令余爷爷这么一个老头思想开了窍。中国传统戏剧要吸引更多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每场要给观众美的享受，要有留给观众颇费脑筋的一道道的思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