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胜 | 父爱如山

提起父亲，对我来说，这可是个沉重的话题。大多数人都以写母亲居多，赞母爱伟大！而在我家里却觉得父亲也一样伟大！尤其在农村干体力活的男人，那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很多年前罗中立大师笔下的一幅《父亲》的油画，曾代表着中国亿万“父亲”的形象。而我的父亲跟这幅画中的“父亲”也很相像，皮肤黧黑，满脸沟壑如梯田，不一样的是只不过父亲头上不是画中黄土高坡一带的农民那样扎着头巾，而是戴顶草帽而已。

父亲个头只有一米六几，身体羸弱，体重不足百斤，别人两百多斤挑着跑，可父亲挑一百来斤还喘着粗气。这样的人在农村干体力活就比不上那些身材魁梧的人干活轻松，显得特别吃劲。尽管父亲文弱书生，付出的却是别人双倍的汗水，可他心疼母亲，不像村里都是女人做饭，通常父亲比母亲要起床早，常常是天还没亮就起床生火做饭。当天空才飘起鱼肚白，父亲就出门干活去了。尤其是在茶季里，既要采茶，又要忙着收割油菜，播撒种子，父亲经常用饭盒带着午饭出门，直到天黑不方便干活了，才回到家中。父亲就是这样每天早出晚归，吃着带的冷饭菜，才落下了胃病常犯的根子。

父亲不仅要忙外面的活，在家里还下厨房做饭，养鸡喂猪抢着干。一路走来，父亲把我们兄弟几个拉扯大，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干净利落，丝毫不比别人家差。

父亲不但能吃苦耐劳，我还觉得他还挺“勇敢”，像个勇士！记得在我上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年夏天，父亲上山去砍柴，在茅草丛中不小心踩到一条毒蛇，父亲的腿肚子被咬伤了，椎心般的痛，去医院要到十几公里外恐怕来不及，为防止毒液扩散，父亲竟咬着牙当机立断用手中的柴刀剜下被咬伤的那处肌肉，并撕下衣服包扎伤口独自忍痛回到家中。想想看，在自己身上活生生地割肉，那该要多大的勇气呀！母亲见了都吓哭了，可父亲还一副大义凛然、满不在乎的样子。父亲心疼钱，更怕去医院照顾他而影响我们兄弟几个上学，父亲不听母亲和村人的劝告，坚持不去医院，只是向村里的陈伯要了点草药敷上。后来还算幸运，毒气没扩散，没过几天，伤口就愈合了。只是到现在父亲的腿肚子上仍留有一个大伤疤。村里略懂蛇伤的陈伯说，如果当时不是父亲及时处理被蛇咬伤的地方，毒液扩散，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父亲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听了陈伯的一番话，我唏嘘不已！

父亲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也没忘对我的教诲。他常鼓励我努力学习，规矩做人。连在亲戚家吃饭时也劝我们要最后一个动筷子，而且只可动桌子身边的那碗菜，手不可伸得太长。直至现在吃饭我都还保持着这种习惯。

由于胼手胝足地劳动，才七十出头的父亲的背却有点驼了。再加长年累月地在烈日下做农活，父亲本来还算白皙的皮肤晒得像个非洲人一样，父亲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了许多。每望一眼父亲，我的眼里就有泪。可又能如何呢？父亲辛勤劳作了一辈子，已经习惯了，现今生活好了，叫他在家老实待着他也闲不住。父亲常说：“树挪死，人挪活。”他说闲下来反而无所适从，我们只得由着他。

父亲，您对土地如此爱得深沉，每一粒种子都是您的希望。在别人眼里，您也许平凡、平易甚至平庸；可在我心中，您就像一座大山，不屈、不挠、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