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之于国人,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情怀。从李白“举头望明月”的乡愁,到苏轼“千里共婵娟”的祝愿,再到王安石“月移花影上栏杆”的静谧,月亮始终是文人墨客的知己。而月又以独特的朦胧美、皎洁美与万物之搭配,成为国人独特的美学,曾被“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句而沉迷,又为“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波澜壮阔而慨叹!试问,谁能不爱呢?
虽没离开过故土,没有像季羡林老先生那样有“月是故乡明”的感触,但月一直没离开过我的成长轨迹。“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写出了我们的童年,每个小朋友都听过嫦娥、白兔的故事,爸爸最爱给我讲故事,月光下带着我散步,这故事总是吸引着我,一连串的小问号:“在月宫他们会吃些什么?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月亮变成月牙他们怎么办?天狗吃月怎么办?”一路上不停地问着爸爸,关于月亮的传说真是操碎了我的心。
小时候的乡下没有路灯,全靠月光的赐予,爸爸是个孩子头,借着月光带领我们一群捣蛋鬼沿着大道一路向南,去看火车,大秦铁路从这经过,我们高声数着火车节:“1、2、3……哇,八十多!”“不对不对,我数到九十多了!”孩子们争抢着报数,欢呼声惊起了路边的麻雀……过完火车我们便顺着台阶上火车道,当然要注意安全,爸爸吓唬“火车来赶紧下去,要不被吸进去,也不要往铁轨上放石子,不然火车会翻”。我们都遵守着,一节一节迈着距离一致的石级,不一会就走了很远,我们甚至想走到铁路的尽头,但每次都没成功过,都因为太晚被父亲叫回,至今也不知道铁路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夏天月光下我们带着手电筒,一起去树林里找知了,我们俗称“马猴儿”,拿着爸爸做的工具——竹竿头上弄一团面,要黏些,去粘高处的知了,这当然是高手的事了!树上,地下,我们找得非常仔细,树上的马猴皮都不放过,有的皮还没脱好,我们就带走放到自家窗户上等待第二天它的破壳而出!知了声、喧闹声,谈笑声,还有我们的胜利品,这又算充实地度过一个夜晚。
秋天待玉米收回家,男女老少便在月光下剥玉米皮,一堆堆玉米像小山似地堆在当街门口,自是欣喜,大家边谈论着收成、家务事,边干着农活,自家干完的还要帮别家干,干得特别起劲,直到邻里家的都干完才算完成农忙。小孩子们自是喜欢中秋之夜,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吃到美味的月饼,定要把各种馅料尝上一遍,五仁的、枣泥的、芙蓉的……还要关心今晚的月亮到底圆不圆。
月亮馈赠我们数不尽的美好回忆,如今我的女儿也像我一样继续听着玉兔嫦娥的故事,开始描绘了她的心中之月。从嫦娥奔月的神话到“玉兔号”登陆月球,月亮始终陪伴着这个民族的梦想,一如童年那束月光,永恒而温暖地延续……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永恒、延续、传承,这就是我的心中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