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 诵
——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一百六十周年
文 / 海南田斌
吾志所向，一往无前，愈挫愈奋，再接再厉。
——孙中山
一
潮水拍着琼州海峡，一年一年，不歇。
海这边的椰树，换了一代，又换一代。
先生，今天，我们站在琼州海峡这头，
向您——行一个礼。
一百六十年了，潮水没有忘记您。
您生在广东香山，长在檀香山的风里；
您的脚步，踩过香港的石板，穿过伦敦的雾，走过东京的雨，在南京的城墙上站过，在北平的风雪里走过；
您的目光，早早落在这张南海图上——
落在这片，您一辈子没来过，却心心念念的海。
二
一百六十年前，翠亨村，一个孩子降生。
他放过牛，砍过柴，赤脚踩过碎石路；
后来他坐船出海，在檀香山读书，在香港学医。
他见过黄皮肤的人，被人唾骂“东亚病夫”；
他见过自己的港口，泊着别国的军舰。
他收起手术刀，说：
我不治一个人的病，我要治一个国家的病！
三
兴中会，同盟会。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从广州到惠州，从镇南关到黄花岗，
十六年，十次举旗；旗子倒了，捡起来，再举！
辛亥年的枪声，终于响成一片。
一九一二年一月一日，南京，
他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四万万人的国家，第一次有了“共和”两个字。
他不恋那把椅子，他说：
革命不为做官，为的是天下为公。
四
此后他北上南下，护国、护法，再革命，再失败，再出发。
他说：吾志所向，一往无前，愈挫愈奋，再接再厉。
最后两年，他病着，还北上；
“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是他晚年举起的最后一面旗。
一九二五年三月十二日，北平的春天还冷着，
他合上了眼。
遗嘱只有两行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那一年，南海的浪，也是这么拍着礁石。
五
先生没有到过海南。
可文昌的椰林记得，宋氏的老屋记得，
南洋的琼侨记得——
他们把血汗钱寄回故里，把《民报》藏进货箱底，
把革命的火种，带过七洲洋。
先生画过一张图，叫《建国方略》，
在海南落下的那一笔，是海口港，是榆林港，
是环岛的铁轨，是琼州海峡的渡轮。
一百年后，有人替他把图上的线，画成了真的路。
六
爱国，革命，不断进步——
这八个字，是民革的旗，是后来人的路。
从一九四八年的香江，到今天的琼州海峡，
这面旗，一直在举着。
在海南，在民革省委会的旗帜下，
教书的老教师把先生的故事讲进课堂，讲到学生眼睛发亮；
看病的医生把义诊车开进黎村苗寨，听诊器贴在胸口捂热了才递出去；
工地上工程师指挥把每一块砖，砌进自贸港的塔吊；
办公室里委员把提案写在纸上，字字句句：乡村振兴，向海图强。
我们身上有粉笔灰，有药箱，有砖灰，有墨香——
我们只是把先生的路，走实一寸，再走实一方。
七
今天，站在海口的中山路上，
骑楼老街的风，还是当年的风。
海口的钟楼，没有停过；
先生的“天下为公”，长成了共和国的大树；
先生的《建国方略》，铺成了自贸港的航路。
看——巨轮靠岸，椰风擦着塔吊；
听——木棉花开，书声漫过学堂。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先生，您一百年前的话，我们记着；
您一百年前的梦，我们在做。
八
潮水拍着琼州海峡，一年一年，不歇。
海这边的椰树，换了一代又一代，
可有些东西，和海一样，没有变过——
那是爱国的心，
那是革命的骨头，
那是不断进步的脚步。
先生，我们向您行礼。
这礼，行给翠亨村的少年；
这礼，行给共和国的黎明；
这礼，行给南海的每一朵浪；
这礼，行给一百六十年后，还在路上的人。
先生，今天站在这舞台上的，就是我们。
潮水还在拍，路，我们接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