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光线、线条、块面、明暗、影调、色彩、穿插、遮挡……这些常常出现在艺术中的术语,是构成画面风格与表达需求的元素。而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物体,树枝、树木、树影,可算是生活中最平常的存在,可谓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的确,美在于发现,更在于解构、重构与思考。古今中外可见一斑:唐代雕塑的雍容华贵,宋代美学的极简主义,以及毕加索的立体主义,达利的超现实主义,梵高的印象追光……无不是在解构现实生活场景的基础上,重构出关于美学的新秩序。也可以说,解构并非艺术的终极目的,重新整合才是创作表达的核心主题。试想,带着由情感、经历与想法杂糅而成的主观精神去挖掘、表达与呈现,这样的作品才具有生命力,方可永续流传,成为人类精神属性的文化符号……
诚然,普通人大多以欣赏者的姿态观看艺术,绝大多数人看不懂、想不明白,甚至暗斥为“狗屁作品”……这样的评价不会让你减一点点肥、少吃一碗饭,火车照样跑、战争依旧打、明天的太阳也会继续升起,与自己的生活似乎毫无关系……艺术是少数人的奢侈品,但它是全人类进化的记忆。无论诗歌、小说、哲学、绘画、音乐、摄影等等,虽然形式与载体不同,但大道至简的道理却和光同尘、美美与共、殊途同归……
艺术表达与生命一样。一般来讲,一个人的生命会经历两种事:一个是故事,一个是事故,归根结底都是故事。故事中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是躲不掉、绕不开的,但若懂点儿艺术,生活就会不一样——不再总是愁眉苦脸、鸡毛蒜皮、尔虞我诈、推杯换盏、烟雾缭绕,甚至羡慕嫉妒恨;而是多了一点色彩斑斓、心平气和、安身立命、自我和解、随遇而安、道德修养、善待他人……
“左列钟名右谤书,人间随处有乘除。”这是曾国藩劝慰其弟的至理名言。可见曾公是一位融会贯通儒释道三家的智者,更是一位哲思善为的艺术家。儒释道的思想首先属于哲学范畴,然后才衍生为一门门艺术。儒家让我们拿得起,道家让我们放得下,佛家让我们想得开。作为中国人是幸福的,儒释道的思想底色融合成了最具性价比的文化底蕴,如此深厚的文化价值是这颗蓝星上最独特、最智慧、最博大的心法。其实,唯心与唯物本没有多大界限,可加个“主义”就变得狭隘了。“反者道之动”“福祸相倚”等这些核心观念,在当下的发展氛围中成了少数人坚守的初心与底线,不可不敬。
再回到线条、光影中来。平凡世界中普普通通的树枝、树干、树冠,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角度,会呈现出特定的需求,承载特定的思想与情绪,在稳定与不稳定、解构与重构、有序与无序中,演奏出一曲曲命运的狂想,在心与心、光与光、心与光之间流动、聚合、奔涌、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