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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悟安民“大道”的血书

2019-2-1 19:35| 作者: 纪旭光| 审核: 罗爱田|查看: 1408| 评论: 2

启悟安民“大道”的血书
——读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知府》的感想
杨士采
杨鹤高先生的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知府》,以精彩的笔墨描述平民出身的吕氏一家,在七十多年中,连续三代担任清王朝的高级主政官员——知府,而且每一代都获得百姓拥戴;这在中国历史上,可能是绝无仅有的。《大清知府》的故事,迭荡起伏,曲曲折折、悲喜交织,情思深远。
读完该书,顿觉三代清官的经历、政绩与品性感人至深;掩卷想想,又感到故事背后的韵味无比深邃。我国民间,对于官场的评价有两句话,叫做“清官不到头,奸官不发后”。清官因为常遭奸官和恶人的算计,大都没有好的结果;奸官因为作孽害人,令人怨恨,堵死子孙发展的路子。联系上述两句话,不免给人提出问题——吕氏三代知府都是受到百姓颂扬的清官,而且他们为官的七十多年中,并非未遭奸佞算计,亦非未遭冤屈贬斥,为什么能够“优游岁月、天昌厥后”(户部尚书赞吕氏先贤语)长久获得官赞民颂呢?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吕氏三代从流血中悟得稳实做官的“大道”。
通天通地的血书
通读《大清知府》我们注意到,吕氏三代,每到关键时刻,或迁升、或遭贬、或顺达、或蒙冤,特别是在上下代接续间,总是展现先人吕谦伯遭受官府酷吏殴打致死留下的那片血书,而且作为至宝传代保存。为什么要慎重保管和展现这片血书呢?是为了报仇吗?为了警戒子孙谨慎做人以昌后世吗?其用意并不在此。作为自古在官府压榨下养成委屈而又愤怒性格的平民之一的吕谦伯,他留下血书,是希望有一个不害民、不扰民、让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好世道。他的这种咬破指头写血书的悲愤而又强烈的愿望,是在呼吁封建制度下的官员奉行治国安民的大道。大道在哪里呢?在吕谦伯的心中;也在几千年儒家学说治国安民的典籍中,因为二者的内涵是统一的:
中国封建社会立国之本的《四书五经》中,从《礼记》藉孔子之口倡言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民无凶饥妖孽之疾”,到称为治国纲领的《大学》中强调“邦畿千里,惟民所上”,再到《孟子》中指出“以民为本”、“解民倒悬之苦”等等,都说明世界要公平,老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治国就是使老百姓不受饥饿,不遭祸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这些内容,就是“大道之行”,说得更简要些,也就是“安民之道”,它是同吕谦伯的血书呼吁的内容一致的。
吕氏三代,由于把痛震心弦的血书与儒家经典中的安民“大道”连接起来,树立了勤苦为民、廉洁为官的意志,因而三代知府一代接一代,创下利国安民的业绩,获得广大民众的赞誉。
吕氏三代为官的经历说明,践行安民“大道”并非容易。因为世界纷乱,民情复杂,加上官场正邪争斗,所以践行助国安民的过程,就是捨生忘我的斗争;三代知府的业绩,深刻说明这个问题。
胸怀民痛  为民主正
自古以来,民事纷争,多有不平。老百姓对为官者的第一愿望,就是公正判事,黑白分明。民间有个口头语:“不问贪官事,就恨糊涂官。”因为做官贪赃,是秘密勾当,老百姓并不完全知情;而昏庸糊涂的官,判案断事,高高在上,主观武断,胡乱判处,不是冤了甲方,就是冤了乙方;不但不能平事,反而制造民冤恶果。读了《大清知府》处理公私纠纷的事,感到他们三代都具有精心甚至亲身办案的品性。因为他们从祖上的血书中体会到,老百姓处于最低层,见官不容易,争辩是非“埂隔”多,所以他们在处理大小案件中,放下架子,接触百姓,解难平事。中国古代在官员待遇中,有一种“礼制”,叫做“太守之马五花骢”,做了“太守”(即知府),便可享受五马驾车的荣誉。可是吕又祥任湖南常德知府上任时,只用小毛驴驮着自己和书籍进城;而且一进城,便察看民众疾苦;踏着泥泞,深入下边县里,投入农田治水等要务。吕昌际任山西平阳知府,遇上老百姓兄弟俩争地界打官司。此案虽小,案情复杂,吕昌际竟亲自深入农村,查处此案。经过访问若干老百姓,且实地勘察动土,把此案弄清;而且追溯到此案原来久拖不绝的原因是,县官贪得双方当事人的贿赂,于是接着处理了贪官。联系这个案例的调查处理,人们可以想到,为官者若无解除父母之痛的心肠,绝不会对民众中如此“鸡毛蒜皮”的小案关心至此。
安民除害  不避艰险
自古以来,求官求禄的人,虽然高唱“为国为民”,而实际上,内心没有不怀着荣华富贵、荣宗耀祖的私念的。读了《大清知府》的全文,回头想想,吕氏三代知府,正是因为深悟安民大道,读书做官不为荣华富贵,因之无不具有为民解难、忘我向前的精神——既勇于与奸官斗争,又坚毅与恶人、邪气斗争;不惧危险,不虑生死。官场上,自古流行两句惊人的俗语:“要想做清官,准备上刀山”。如果用这两句话衡量吕氏三代知府为官的德性与胆气,可能是最恰当不过的。吕昌际任山西平阳知府时,面对恶性案件,恶人作乱、杀人斗殴等风险境况,毫不犹豫地亲往现场处理。五马河历史水利矛盾,老百姓代代争斗,以武力相向;过去历届知府放手不问。吕昌际决心解决这个历史陈案。他面对老百姓刀枪斧叉凶恶斗杀的场面,坚持在现场与民众说理谈心,终于使矛盾得以解决,致河道治理协调顺利进行;而且在解决五马河矛盾的过程中,解决了当地县里的其他积案、冤案。通读《大清知府》,可以看到吕氏三代知府,为民解难不虑自己生死的精神,是一脉传承的。为什么三代人的气概如此相似呢?可以说,是来自一片血书连接安民“大道”所凝成的不可消弱的觉悟和毅力。
升降荣辱  无怨无悔
读着吕氏三代知府纷繁复杂的故事,有许多地方令人为书中的主人公鸣不平;手握权柄,贬斥奸佞,本为主持正义,却受到奸人的忌恨;诬告陷害,乃致遭受贬斥,甚至丢官。从吕又详到吕士淑,三代清官,几乎无一未受过委屈致踣的屈辱。任常德知府的吕又祥,因为严肃政纪,遏制官员贪赃枉法,引起贪官、庸官的不满,抓住他在年岁饥荒中,减轻赋税、开仓济民的事实,以“反对积储皇粮”的罪名,告到皇帝那里,直至革职查办。幸得老百姓呼吁,为他鸣申不平,才得以复职。这种情况,在官场上,本可令人伤心失志,而吕又祥则泰然处之。在丢官阶段,他依然为老百姓的耕稼除灾而辛勤奔走。哪里来的这么宽阔的心胸呢?说到根子上,是他心中装着父亲痛心疾首留下的血书,留下为老百姓解难除灾的意愿,忘记了自己心中狭隘的不满。
甘作蜡烛  为民燃尽
《大清知府》的作者,对于吕氏第三代贤官——江西吉安知府吕士淑的事迹,写得最为系统翔实,构思更是巧妙,从而也集中体现三代清官为老百姓解难除害的高洁品性的精华。从吕士淑的身上,明显看到他对于祖、父两代优良作风的继承和发扬。他为官清廉,事必躬亲,持正祛邪,抚孤衅贫,剿匪除祸,不虑艰险,查处冤案,严谨认真;还亲临劳动工地,指导农耕事宜,真是“汗水洒遍吉安地,乐与民众共欢欣。”他劳累生病,还坚持在奸邪作乱的困境中处理问题,安定政局。特别令人感动的是,他面对民间流行传染病,不顾风险,亲驻病区,为老百姓组医治病,日夜操劳,不幸身染重病。在生命最后阶段仅以时日计算的日子里,他还一天一天地想着有关民生的事情,正像一支蜡烛,静静地燃尽自己;年仅三十六岁,死在任上。作为封建制度的官员,为着老百姓的安居乐业,如此鞠躬瘁,实在是自古少有。读着吕士涉忘生为民的事迹,不禁令人想到一个民俗故事:佛教界念经唱谒的内容中,敬奉一位叫做“地藏王”的菩萨。这位菩萨,自己本是天廷佛身,可是他为了超度地狱中受苦的“众生”,志愿亲自下地狱,誓言众生不度完,绝不回天界。神学,即是人学。民间和宗教界造出地藏王的形象,就是希望人间有着共同体会老百姓疾苦的官员。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想想《大清知府》三代官员的事迹,确实令人敬仰。
对比历史前进中今天正在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人民勤务员,可以想到封建制度下的官员,虽然贤良,离不了历史的局限。但是,历史的局限,不限人的道德品性。像吕氏三代贤官那样,当时作为助民安乐的社会脊梁,今天的人仍然应该尊重和肯定他们,因为社会与历史优良意识都是通过传承而走向高度文明的。


附:典故解释:
《大清知府》书中有“天昌厥后,符周八人”。是说老天爷让他家后代昌盛,像“周有八世”那样繁衍昌盛而又有德的后人。周有八人的典故出在《论语·微子》,内容说:周朝从成王到宣王时代,人德两盛,有个女人四胎生了八个儿子,而且每胎两人;名字分别叫伯达、伯适(括)、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娲(娲读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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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城北老伯 2019-2-16 13:52
新春快乐!好文章,谢谢分享!
引用 朱建根 2019-2-10 12:30
本故事意在贊頌呂氏三代知府為官清廉,為民勤正的高尚品格,拜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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