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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竹儿(接上期)

2019-1-11 09:37| 作者: 遵义秦岭| 审核: 香港水云天|查看: 1963| 评论: 1

大了,苦竹反而不好意思给他说媳妇的事,一开口总难为情,就心慌八乱的。不晓得是为了啥?

张篾匠醒过来,觉得手痒痒的。定神一看,旁边坐着嫂子,心里慌乱,便翻身坐起来,把手了回去。苦竹正在出神,全然忘记自己正握着弟弟的手,有点不好意思,脸红到耳朵根子。张篾匠说,嫂子,苦你了,等你送来。苦竹说,弟弟,你吃饭,肚皮饿了。说着把碗递给张篾匠张篾匠接过碗,看了一眼嫂子,分明看到嫂子的脸上有两道血印子,浸出了血珠珠儿。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对嫂子更加油然起敬了。

张篾匠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苦竹觉得身上燥热她站起来,走到一笼茂密的竹林里。她身上带着针线,她脱下衣,把刚才被竹丫枝扯破的地方缝补上她专心致志地缝补着,一针一线,在她手上熟练地运转着。

秋阳暖洋洋地照在竹林,从竹叶缝隙中射下来,照着苦竹身子热烘烘的。张篾匠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在篮子里,准备捆竹子,眼睛突然定住了。他看到一团诱人的胴体矗立在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看到了一朵红色的彩云在竹林中飘着。苦竹赤裸着上身,丰满迷人的胸膛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芒,白的肌肤散发出诱人的芳香,灼热的女人气味伴随竹叶的芬芳扑面而来张篾匠不禁打了个冷噤,浑身颤栗着眼前突然飘起一片浪漫的光亮,看到一对高耸的乳房,在眼里晃动他神情恍惚,步履轻盈,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头皮发胀,一股热流在中涌动。他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像一只雄狮倒扑一只羊羔,扑在苦竹的身上苦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泰山压顶似的按住在她身上一阵狂吻,一阵乱摸她心慌意乱,毫无准备,心想翻起身来,可身不由己,四肢软弱无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张篾匠吭吭哧哧,柔声地喊着嫂子,双手不由自主地扯着苦竹儿裤子。

苦竹喃喃地吭着,恍恍惚惚地说,弟弟,弟弟,别这样,别这样,慢慢来,不要急。双手却紧紧地住了他,闭上双眼,自个儿退下了裤子。

太阳滑落在大娄山脉那边去了,四周暗淡下来。一阵疾风吹来,打得竹叶子唰唰地响。

正当苦竹与张篾匠缠绵于激情之中,融为一体,难分难舍之时,一个人影从竹林中跳了出来,仿佛一只怪兽从天而降

苦竹湾有名的光棍汉儿刘疤子,此刻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传说刘巴子五岁的时候,在村边玩耍,被一只下山老虎看见,要不是大人及时赶到,被老虎险些儿吞吃了。但是脸上被咬了一口,留下一块红疤子。他与苦竹同年,三十大几,还是站起一竖,躺着一横,孑孓一身。十几岁时父母双双西归,留下他一个孤儿,为了生活,偷鸡摸狗,讨口要饭也,从小就练就一副刁钻鬼怪模样,心肠狠毒,啥事都干得出来

谈了几个媳妇,却嫌他是孤儿李家湾倒是有一个聋子姑娘愿许配给他,但要一千块钱彩礼他浑身锑毫不巴,一说彩礼人就焉了,自然这桩婚事就了。后来他打起了苦竹的主意,试探了几次不敢铤而走险。苦竹虽是寡妇人家,可是长得有模有样的,令他垂涎三尺。有一次,在田里打谷子,歇工的时候,刘疤子趁其他人不在,在苦竹胸脯上摸了一把,色迷色眼地说,苦竹,你长得好乖哟,何必活守寡呢,跟了我吧。

苦竹不理会他,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疤子更加得意忘形,一抱搂住苦竹,在她乳房上乱摸乱捏,捏得苦竹好痛,差点儿流出了眼泪。苦竹气得不行,顺势用镰刀在他右手臂上割了一下。刘疤子妈哟一声,赶忙放开苦竹。苦竹说,你再乱来,我用镰刀割死你。疤子捂着伤口,凶神恶煞地说,你狠个鸡巴,你默倒你是哪样好货?你是抢来的,比猪牛不如你不干,我还嫌你臭,嫌你脏名声呢。

苦竹刘巴子说的话伤心了好久好久。

去年,鬼使神差地,刘疤子当上了大队的民兵连长。

刘疤子看到苦竹进山来了,就一路尾随跟踪着来到山里。疤子看到抱成一团的一对男女,心里恨得痒痒的直咬牙。这个烂娼妇,原来和小叔子在偷鸡摸狗,看我不好生收拾你。这么想着,刘疤子从竹林中跳了出来,大喝一声“不许动”,凶神恶煞地站在他们眼前。

仿佛一声滚雷,在碧波荡漾的竹林里回荡。苦竹和张篾匠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懵了,一骨碌翻身起来。苦竹见站在面前的是刘疤子,就镇定下来,系好衣裳,理好头发,神情自若地望着刘巴子

张篾匠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手足无措地看着苦竹儿

刘疤子贼眉贼眼地望着苦竹,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刘疤子说你们两个在荒山野岭乱搞,算是强奸,按法律,强奸是要坐牢的,我要把张篾匠押到大队和公社去,送进县公安局,这是我的职责,如果不这样做,说明我见事不管,工作失职。再说,小叔子强奸嫂子,这是伤风败俗的事,作为民兵连长,必须得管一管你们说,囊个办?

苦竹"囊个办就囊个,随便你"

刘疤子斜着眼睛,色眯眯地看着苦竹要我不管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当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本来什么事也没做。除非石头开花,马生角,你休想!苦竹毫不惧怕地说。

嘴壳子不要硬,到时候你才晓得铧口是生铁铸的。”刘巴子继续威胁到。

我怕哪样,我们本来就是……我愿意和张篾匠好,还要和他结婚,一起过日子,你管不着,你默倒你是民兵连长我就虚你?老娘给你明砍,你的算盘打错了。

苦竹索性抖开说了,她好久就想说,这些话一直闷在心头。她说完后,感到无比的惬意。一阵凉风吹来,竹林沙沙地响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了,天地暗淡下来。苦竹走过去拉着张篾匠的手,当着刘疤子的面,大胆地着他说:弟弟,不要怕,他刘疤子不倒人,你是我的弟弟,我的好弟弟……我心甘情愿嫁给你,你没有强奸我,是我自愿的,让他龟儿告去……

说着,和张篾匠收拾捆好竹子,顺着竹林下山去

刘疤子恶狠狠地吐泡口水,气得直跺脚指着苦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早迟我不收拾你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想起这事,张篾匠心里一阵发

 

4.山里的气候,说变就变,秋分刚过,沉重的冬意便匆匆而至,凛冽的寒风吹打着枯黄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而发出呜呜的哀鸣,落在地上的竹叶腐臭霉烂,带着腥味儿的空气随风飘荡

已开始种得早些的麦子长出了一片片嫩芽。刚种下去的油菜儿在雾气蒙蒙的冰土上,等待时机破土而出。生产队里的活路已基本收拾完,留下一个空旷的冬季,漫长而寂寥

十月初八那天,天气隐晦,细雨蒙蒙,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从密匝匝的竹林中伸延出去,通往清溪场。

山里人闲得无聊,好不容易才盼到每周一场的赶场天。管它有事无事,反正闲着也无事干,倒不如上街看看热闹,散散心,解解闷。或者吃二两柜台酒,红着脸,呵着气,醉醺醺地向着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神态自若地穿梭在比肩踵的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街上。在清溪河畔这个小小的乡场上,商品流通却十分繁荣兴旺,山里人把干笋、天麻、葵花、花生等土特产背到街上来卖,一些针头麻线,打酒割肉,或添置几件过年时才舍得穿的新衣裳零乱狭窄的乡场扑腾着生命的活力,潜着勃勃生机。

可是在这晦暗的冬日,气候却变得不大一样了。窄窄的街道上,突然从地下冒出十个手臂戴红匝匝的人,推推嚷嚷吆喝着人。挂在公社大楼上沉默了好久的高音喇叭突然发出嘶哑的叫声,喇叭上沉淀着的灰尘飘洒下来,落在赶场人的脸上。喇叭传出的声音声嘶力竭,栖息在老树上的一群乌鸦惊吓得四处逃窜,扑腾着翅膀惶惶而去

卖东西的小商小贩被追赶得东躲西藏,鸡飞狗跳。几个卖鸡蛋的老妇人被拥挤的人流推倒在街道边的石沟里,几子鸡蛋在喧闹声中发出轻微的脆响,鸡蛋在街道上滚动,蛋黄的清香扑进人们的呼吸里,弥漫了空气。

苦竹早早地起来煮早饭,吃了饭后,提了两桶猪食子喂了猪,帮助张篾匠捆好席子,锁上门,背着篾席子,沿着竹林中的山路去清溪场上卖。张篾匠是苦竹湾有名的篾匠师傅,父亲死得早,从小跟着嫂子长大为了求生存,学得了一手编背篼、篾席的好手艺,加之他勤奋好学,心灵手巧,编的青篾席子在苦竹湾数一数二,在清溪场上都小有名气连县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托人来购买他编的青席子。

张篾匠和苦竹一前一后来到清溪场上,已经是正午,街上看不到一个卖东西的人,零零落落的人影在街上晃来晃去,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凄冷而悲凉只有大喇叭里响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革命歌曲,偶尔嘶哑的声音响在天空,一会儿宣读什么最高指示,一会儿高喊割啥子尾巴……

苦竹正在纳闷,见有几个戴红套套的人耀武扬威,昂首阔步从街边走了过来。几个想买席子的人见他们过来了,赶忙地说了声不买了不买了,就顺着街西仓皇走了

苦竹老远就看到走在最前面戴红套套的那个高个儿、疤子脸的男人,手里拿着麻绳,大摇大摆地这边走过来。苦竹心里有一种把毛虫吃下肚里去的感觉,想吐。

刘疤子边走边吆喝,赶场的人们像耗子见了似的四面躲。这个刘疤子真是了不是啊,这个狗日的疤子脸,苦竹湾有名的光棍汉,长期以来死皮白脸地纠缠着苦竹撇脚男人,去年秋天的时候,因检举揭发大队支书王保成包庇苦竹儿,多给苦竹记工分有功,鬼使神差就当上了大队的民兵连长。又和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刘大麻子是本家,深得刘大麻子器重,前些日子又被结合进公社革委会,当了革委会成员,专抓阶级斗争。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刘疤子就从奴隶变成了将军,红火得走起路来衣裳裤儿得死人。真个是冤家路窄,刘疤子早就寻思着收拾苦竹儿了。上次那事他以为抓住了把柄,逼到她就范,不料反而促成了她和张篾匠的好事,恨得牙齿咬得哧哧响。你不仁,我不义,我刘疤子堂堂的民兵连长,公社革委会成员,吃怕找不到机会收拾你不成?刘疤子至今都想不通一个寡妇,一个被抢来的下贱女人,居然还不买的账。你张篾匠算老几?黄瓜还没起蒂蒂,鸡巴都没涨成型,就来跟老子争女人?老子哪样世面没见过?不是吹牛皮的话,走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多。你苦竹也是,我虽是人丑陋点,面子上不好看,但我也是地方上一脚踏得响的人物,我哪点配不上你?跟到我吃香的喝辣的。去年我检举王保成多给你记工分,不是冲着你来的这个王保成不是个好东西,他暗中给你记工分,当面色迷迷的看你,你和他眉来眼去的,你默倒我不晓得?王保成是有妻之夫,他脚踏两只船,就是想占你的便利,我要揭发他,整垮他,等他无职无权的时候,拿什么照顾你?到时候我也同样可以多给你记工分,多分点分子给你……

想不到苦竹儿你居然和小叔子搞上了。常言道,哪根田坎不长草,哪个叔子不爱嫂。爱归爱,但不能真实弹嘛。再说,苦竹儿你要大小叔子十多岁,还是你把他拉扯大的,你都可以做他的母亲,你们这种结合算什么?算乱伦?算败坏民风?

刘疤子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苦竹和张篾匠面前。苦竹了他一眼,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张篾匠暗中扯了一下苦竹的衣裳,显得有些紧张。

刘疤子干咳了两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抱着手,扬着头,脸上的疤子在阴暗的天气里像一朵不规则的云。刘疤子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番,指着对面的墙壁上:“你们没看见公社革委会的安民告示吗?街上一律不准摆摊设点,不准把车西拿来卖,凡是资本主义的尾巴都要被割掉。你们是不是与革委会对着干?”

张篾匠不理睬他那一套,与他讲理。张篾匠说:“竹子是我在山里砍的,席子是我自己编的,管理费我分文不少,又犯了哪条王法?”

“你嘴壳子硬?你懂不懂规定?你这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是私有制回潮,要坚决斗争,资本主义的尾巴要毫不留情地割掉。”刘疤子摇头晃脑地挥舞着手,手中扬着盖有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当着众人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颠来倒去,错字连篇,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跟着刘疤子后面几个戴红套套土匪一样的人,横眉竖眼地盯着苦竹和张篾匠,盛气凌人。其中一个矮个子冲到张篾匠前面,挥舞着手里的绳索恶狠地说:

“刘委员正经给你念文件,你们还起哄。这是公社革委会的规定,如果你们再不收拾东西走,我们就采取革命行动。”说完,又扬了扬手里的绳索

张篾匠不甘心把席子扛回去。苦竹的女儿、侄女秋秋正在公社念书要钱,如果卖不到钱,拿什么给秋秋交伙食费?买笔和本子?秋秋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尖子生,再苦再累,也要把秋秋送进县城念高中考大学,让她走出去,走出这封闭的大山。

苦竹和张篾匠与他们僵持着。刘疤子手一挥,几个红套套一涌而上,抱的抱,扯的扯,把摆在地上的青篾席子弄得稀粑牯烂。矮个子还不解恨,又在席子上踩了两脚。

张篾匠怒火中烧,冲过去照着矮个子脸上啪啪就是两拳,把矮个子打了个趔嘴,差点摔倒在地。别看张篾匠平时胆小怕事,发起怒来像一头公牛。红套套们蜂拥上来,一阵拳打脚踢,把张篾匠打倒在地张篾匠脸上身上全是泥巴,被打鼻青脸肿,口鼻出血

刘疤子抱着双手,冷笑着看着他们像饿狼扑食一只小羊羔。苦竹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弟弟男人被人围打。苦竹看着心痛,下一条心冲了过去,把正在张篾匠身上的矮个儿掀翻下来,拳头像雨点般往矮个子身上乱砸。张篾匠趁势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抓起地上的篾刀,一阵乱砍刘疤子躲闪不及,脸上被篾刀划了一条口子,顿时鲜血直流。红套套们见主子被砍伤,咆哮着一下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张篾匠给捆住。苦竹也被红套套押往公社……

                      

5.山里的天气变更冷了。毛毛晶莹剔透,挂在枯黄的竹叶子上,泛着阴冷的光。

苦竹被押往公社审问了半天黑时,公社革委会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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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朱建根 2019-1-14 11:59
感受精彩,好文章,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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