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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萱草花——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

2018-11-29 09:37| 来自: 中国散文网|作者: 山东省 田 野|编辑: admin| 查看: 295| 评论: 0

  最美人间四月天,北方的四月末温煦的春日正浓。

  正值假期,我和先生及其兄弟弟妹,四人驱车去看望母亲唯一的妹妹,已75岁的姨母和80岁的老姨父。一树树的繁花虽已落得差不多了,但满目的青葱翠绿依旧是荡人心脾,路上兄弟谈论的也都是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回忆,三个多小时路,就在回忆和期待中很快过去了…

  …

  老姨和姨父住在肥城的一个老矿区,是个很旧的宿舍小区。家中只有老姨父在接待我们,老姨因血压问题还在医院。80岁高龄的姨父身板高大硬朗,但也因去年做过手术而清瘦了不少。姨父年轻时有十多年一直在井下劳作,靠繁重辛苦的工作支撑着这个家,和姨母五十

  多年来共同养育了四个子女,真的是很不容易。亲人们的相见自然是热烈而又激动,姨父忙着为我们烧水,但弟妹坚持让他坐下,由她来亲自泡茶,我知道,她是想尽可能地多做一点来表达对老人家的一份心意……

  我有点受不了这样浓烈的亲情碰撞,眼睛总是想要湿润,于是借故出来,在门透透气。

  三层的小楼已是破旧,被风雨侵蚀的青砖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姨父和先生一家虽然没有血肉至亲,但是在和姨母相濡以沫的五十多年光阴中,在家境极为窘迫的情况下多年赡养着老岳母,就在这样一个老房子里,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中,拉扯大四个儿女,善待照

  料着老母亲,用理解和付出,为姨母的家庭做了太多太多。外甥们对姨父的感情也如同对待父亲一样没有间隙和夹杂。

  阳光很好,斑驳的树影下,一位腿脚不好的老人在晒太阳,看我竟没有丝毫的生分感和我聊天,原来老人家是老姨的对门,也是85岁了,她和我说着她的故事,是一生的故事,老人的手指是变形的,在抚育五个儿女的劳作中落下的。她说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愿意看到子女

  ,嘱咐我要多回家看看。说话时声音已是哽咽。我欲开,忽觉满腮已是泪水。

  “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此刻我忽然意识到,我无论躲到哪里,也躲不开这世上所有父母对儿女的那份朴素而又伟大的感情。

  破旧的小楼中,宁静的时光中,还有多少人间故事就这样的自然地流淌其中……

  时间已近中午,我们一起到医院接老姨回家,今天也正好是她出院的日子。淡绿色的病房中,窗子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姨母,她坐在病床上,等着外甥们的到来。千言万语都问不完的问候中,姨母抓着这个孩子的手,抓着那个孩子的手,亲不够。数次眼眶温润,我不

  敢看她老人家的眼睛,故意地找些有三没两的话,哄着她开心,可是眼睛落在她那灰白头发上,内心冲撞上来的一股热流紧紧地堵在喉头。我的大脑有些空白,只有输液管中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在提示着时间还是那样不慌不忙地走着。

  中午的聚餐是热烈的。两个弟弟和侄子找了家最好的酒店来招待我们,要点最好的菜,要上最好的茶,希望用最好的来招待哥嫂,满满的都是久别重逢亲不够的手足情。两个弟弟常年奔波于辛苦的运输途中,黝黑的脸庞上透着山东人的诚恳质朴,他们用自己的力气和汗

  水来营造着幸福的生活,当我再遇到从事运输的人定会从心底里多出一份亲切感,因为,我的弟弟们也在他们中间呢。

  席间,弟弟手机上找出一张照片,是四十多年前,先生陪同母亲到姨家送表时照的。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买只表也得凭票,很不容易买得到的。照片上母亲和姨母两姐妹还是正值芳年,弟弟们也还是一脸稚气,最小的妹妹也才有5、6岁的样子。这样一张照片,把时

  光一下子拉回到那个年代。与姨母和姨父聊得最多的还是小时候和过去家乡的人和事,有感慨,有遗憾,有欣慰……这些在他们的记忆中还是那么得清清楚楚,因为,故乡的人和事早已水乳交融在他们一生了。看到我用手捂了下脖子,姨母坚持要我穿上她的一件衣服,

  这是一份慈母对儿女的下意识的关爱,无论是多大年纪,在她的眼中我们依旧是个孩子,依旧需要她的呵护和照顾。其间,小小的房间被所有的亲情所包围,冲撞的内心和一次次感动。故意的岔开话头,故意地掩饰着这份温暖,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簇拥在老人家的身边

  再一次合影,这与上一次的合影已整整间隔了40多年﹍﹍孩子们已经长大,都已是娶妻生子,甚至母亲与我们也已是阴阳相隔。我们用生活的各种理由来推脱看望姨父姨母,可他们心甘情愿,没有丝毫抱怨,甚至是唯恐自己给孩子们增添一份麻烦。其实他们要的真的是

  不多,只是常回来看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我们分别时,姨母拉着我们的手,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住下吧,住下吧,再来啊,一定再来啊,”眼圈一次次的红,我故意说轻松的话缓和着有些沉重的气氛,可是当车子就要开动时,先生和姨母拥抱分别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掩饰在喷薄流淌

  的真情中轰然坍塌,所有人几乎都不能自已。母子相拥,久久不愿意分开,泪眼婆娑中更有对姨母和所有亲人的离别不舍之情。

  车子终于开动了,车上的我们已失声并不能自已,窗外的春风也是热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一片片的绿色迅速地退向身后。脑海中浮现起从未谋面的婆母,因为对于她老人家来说,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巨大的人生遗憾!母亲大人:今日我们所做可否能安慰你心?

  你若安在,今日当是何等圆满。

  春月是萱草花开的季节,古时候当游子要远行的时候,就会在北堂上种上萱草,希望减轻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忘却烦忧。全世界的母亲多么的相像,她们的心始终一样!世上的每一对母子都是生死之交。当母亲用整个的生命孕育、抚育、养育成人的我们,当她的生命日

  暮之时,我们又能回报多少呢?此生的相遇之后,我们和母亲又会在哪里重逢?还会在春月吗?

  春风中摇摆的萱草花啊,你是在为谁抚平惆怅,你是在为谁吐露着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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