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中国散文网 登录  注册    我要投稿   我要出书  
用户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中国散文网 中国散文网 会员 小说 查看内容

小小说《与剧组在一起的日子》

2018-5-30 23:29| 作者: 香山的红叶| 审核: 香港水云天|查看: 5293| 评论: 5



与剧组在一起的日子,是从2016年春季开始的。

记得那个春天梨花盛开的时候,我被一部叫《野菊花》的片子选中,饰演里边的一个小配角。被他们公司电话约去开会。由于路段不大熟悉,误了开会的时间,晚到了几分钟。就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悄悄地坐在了长桌会议最左侧,离门最近的地方,听导演讲话。可奇怪的是,直到会议结束,导演也没有批评我,反而以我的名字唱了一首《漫天红叶映彩霞》的歌曲,尽管那首歌是一首老歌,但,在家里我陪着母亲不止一次听过,挺喜欢的,感觉导演挺温和浪漫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剧情的拍摄,与导演的接触里,渐渐地发现导演的那种温和与浪漫大大地在减弱。与此相反他强势霸道的一面浮出水面。

说实话,我们导演不属那种“帅到天际”的美男子。也称不上大碗导演。可他依然有着斯皮尔伯格睿智的头脑,在商业与艺术间自由地穿梭,把商业与艺术巧结合的天衣无缝。尤其是在商业诚实守信上很值得我们佩服。比如,当资金不够时,他就会为我们出谋划策,去拉一些赞助。尤其是对找上门来的一些小企业,即使不用,对他们的来访也是彬彬有礼热情款待。而对待那些想让我们做广告的大企业,也是很慎重,派一些专职人员去调查他们企业的诚信度。他说,诚信是为人之本,没有了诚信,就像一个人没了骨架。坑蒙拐骗的事,给钱再多咱也不做。

拍戏是很辛苦的。记得中间有一场戏,是下雪的场景,我们跟着预报,下小雪的时候,就住进了山里,可一住下来,雪就停了,一下子停了两天,跟先前的预报大相径庭。直到第三天早晨一大早起来,发现下雪了,剧组里的人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可吃完饭,准备拍戏的时候,雪又停了,地面上只是下了薄薄一层积雪,有的人提议,干脆拍了算了。可导演依然坚持要真实自然的场景。于是我们又在山里等了一天,终于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不仅白天要拍摄,而且凌晨两三点还要拍摄。就这样比预算超出了好几万。正在发愁资金不足时,一家大企业自动找上门来,想拉赞助。帮他们打广告,将他们挤压的产品卖出去。可两三天后,调查的人回来说,哪些产品并不是他们大企业的,是一些小厂生产的三无产品,他们联合起来给销售处长一笔钱,借用一下他们大企业的牌子向外散发产品。当那位大企业的销售处处长再次来和导演商量时,导演记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颤抖着,差点掉在地上。推掉了到手的好几万块钱。这种例子很多,以后慢慢说。现在说说导演工作时的状态。

导演工作时是很投入的,他常常会为了一个小的细节,一个人躲在一个地方苦思冥想,常常是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都烧到指肚上了,他还不知道。每当这时我们就会提醒他。我们的导演不属于那种高大魁梧型,他中等身材,体型略显消瘦一点。留着一头与大腕导演同样的三七开的长发,显得沉静儒雅。讲戏路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磁性。总爱挥动着他的手臂,摇着他的长发,时不时地还会甩一甩,用手潇洒地捋一下,因激动而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那动作极有大腕导演的风范与洒脱。尤其是我们的长桌会议,研究修改剧情时,导演总会坐在长桌短边的左侧,离门最深的地方。沉静不爱讲话的编剧,则坐在他的右侧。摄影师与其他演职人员,按演员主次之分的顺序,分别坐在左侧和右侧。而我常常是坐在左侧离门最近的那个地方。用心地听着导演智慧幽默的讲演。

我们曾经在私下里给导演起了一个绰号——“眼镜蛇”,之所以这么叫,源于他的那双眼睛。如果我们常人两只眼睛的余光,只能看见我们左右两边130度或者是160度夹角的物体的话,那么我们导演的那双眼睛,则能看到180度或者是180度以外的物体。长到我们不敢不听他的解说。他总是一边解说,一边看着我们的表情,时不时地会还会做一些与我们交流的一些眼神或是动作。以至于我们走神或者是心不在焉的时候,总要提前给自己找一个适当的小动作,来掩饰我们内心世界的那种不安。因为稍不留神他的那双细长眼睛就能直击我们的内心。因此,我们常常是不敢偷懒的。但这并不能阻挡我们私底下对导演的八卦猜测。

我们这个剧组是新成立的,启用的都是一些新演员,大家从未见过导演的夫人。我们私底下猜测,有人说,根据导演的性格,他的夫人一定是一位年轻貌美会撒娇的小女人;又有人说,他的夫人说不定是与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老珠黄絮絮叨叨型;还有人说,说不定是冷艳清高型。可谁知剧组拍摄完最后一场戏,那天,导演的夫人来了。她一出场,出乎我们所有女子的意料,她的美让我们这些年轻的女演员们毛骨悚然。这么说吧,我曾经在家里陪母亲看过一部(母亲不知看了多少遍),上世纪九十年代初(93年)的一部热播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这是一部经典的淘金梦。是上世纪改革开放后一些年轻人在美国奋斗的旅程。面对金钱和感情的诱惑,家庭的重组,东西文化的相撞而擦出的火花。在当时曾经红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里边有一位女主人翁——是王姬老师扮演的叫阿春,一想到阿春(尽管是作者虚构出来的),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一开始看到阿春时,并不十分美。可越看越美。她可已算是我们这个知识经济时代最贴近生活的人。她具备了现在女性所有的气质(至少我认为),既受过高等教育,又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她的漂亮与洒脱属于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是浪女和淑女的结合体。她既知道怎样躺在男人怀里撒娇,又懂得怎样心疼男人。她把风情万种演绎的游刃有余。假如她真的走进我们现实的生活里,谁敢保证,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女孩子将来的丈夫,不被她所诱惑。走进阿春的心里,能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她的那种不求魅力的魅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美丽的女人也许会被时光所吞噬,可她的那种文化涵养的风情万种则会随时间的推移越久越香。这让我们这些女孩子不得不惊悚。睡在这样女人的身边,难怪导演有着双重性格。

导演除了睿智,还有霸道的一面,他的霸道取决于他对艺术的追求。他是一位对艺术精益求精的人。即便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小角色,也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记得中间有一场戏,我饰演戏中女主角野菊花的一位同事——山村女教师,和女主角野菊花——萧红姐姐饰演的,一起护送山里的孩子放学回家,路过一条河时,一个学童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女主角野菊花——萧红姐姐饰演的,要终身跃入河里,按说我也应跟着跃入水中,去抢救落水的学童,可那天,我“大姨妈来了”,不能下水。正在犹豫之时,导演一下子把我推入水中,我忍着浑身的不适,咬着牙,拍完了那场戏,跑到一棵大树下,委屈地哭了。正抹眼泪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擦着眼泪,抬头看时,发现是在剧中饰演老支书的强子哥哥,他看我挺委屈的,就想去找导演理论,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都是自己的错。因为我相信强子哥哥,以他的倔脾气,是说到做到的,因为他是剧组里唯一一个敢与导演叫板的人,常常因为一个戏路与导演争得面红耳赤。也正是由于强子哥哥的这种性格,以至于后来我在心里悄悄地爱上了直性子的强子哥哥。

可我被导演推下水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再后来也不知怎的,导演知道了“大姨妈”的事,再拍戏的时候,导演抚摸着我的头幽默地对我说道,小叶子啊,以后你‘大姨妈来了’,就告诉我一声,我给她‘送礼’。我一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涩地摆弄着一角。

说起“大姨妈来了”,确实在我们的剧组闹过不少笑话。现在解释一下。我们女孩子把一个月当中最特殊的那几天,风趣地称为“大姨妈来了”,以至于不明真相的男演员们闹出了许多误会。比如,饰演剧中大队通讯员的胖娃——小豆子弟弟,他也听说“大姨妈来了”,就眨着一双天真可爱的眼睛,问我们,你们不是今天这个‘大姨妈来了’,就是明天那个‘大姨妈来了’,可我怎么一个大姨妈也没看到。我们几个女孩子一听,就故意逗他,跟他说,我们的大姨妈,是隐形的。他一听更是疑惑不解,抓着他自己的后脑勺思考起来,以至于后来他走道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地说,隐形的,隐形的。说实话,就连剧组里男一号肖俊哥哥,当时在戏里饰演女主角萧红姐姐扮演的野菊花的男朋友,他在戏外,也正在追着萧红姐姐。当他听说萧红姐姐的“大姨妈来了”,就一个劲地献殷勤,戏一演完,他就把剧组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萧红姐姐的“大姨妈”,于是他就像我们打听,那个时候,萧红姐姐正好端着脸盆洗漱回来,向我们临时的寝室走去。我们几个女孩子看后,笑着对他说,啂——,她大姨妈,就在你身后,他一回头,看到了萧红姐姐,吃惊地对我们说道,啂,那是你萧红姐姐,不是大姨妈。我们一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剧组里像这样可笑的事很多,大家开个玩笑是常事,可只要导演一声令下,大家的思想就非常集中。比如,华子哥哥,他是剧中饰演憨厚善良狗娃哥的扮演者,尽管他的戏路很少,可他依然刻苦地钻研着角色。受到导演的好评。

记得剧本里最后一场戏,是进修后的野菊花并没有留在城里,依然选择重返山里继续做着山村女教师。她骑着一匹快马返回山村。可当时饰演野菊花的萧红姐姐根本就不会骑马,导演不得已换成了男主角肖俊哥哥饰演的剧中野菊花的男朋友带着她一起重返山乡。他虽然会一点骑术,可演不出那种霸气。导演一看,急了,亲自上马给他示范,我们都看傻了,导演的霸道与野性在那一瞬间充分地展现出来,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穿梭在青山峻岭之中-------

拍完最后一场戏,剧组的人要告别了。我也没敢告诉强子哥哥我爱他,因为他和我们美丽的对技术精益求精的摄影师——婉儿姐姐相爱了。致使我人生的第一场恋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落了。与剧组里每一个人一样,散落在了大江南北。可导演的霸道与野性留在了脑海里,成了永恒的记忆------

 

主题提示:作者以独特的视角,用诙谐幽默的笔调,凿开了生活的一个侧面,通过一个小人物“我”的描述,再现了一群为追求艺术而奋发向上年轻人的心路历程。尤其是对导演的描述上,作者花费了大量的笔墨,再现了在繁华喧嚣的闹市,一位有着人格魅力和职业操守的导演,不为世俗所动,静下心来,刻骨钻研艺术,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感人故事。作者的精妙之处在于,对配角的描述上,其实这种点的效应,比面的效应,更具有说服力。

                                                         2017年12月28日脱稿



微信扫描二维码可分享至朋友圈
3

刚表态过的朋友 (3 人)

发表评论

最新评论

引用 米薇蓉 2018-6-2 10:38
欣赏学习
引用 南国布壮 2018-6-1 21:12
这更像一篇具有生活真实的散文,内容多而散。
引用 香山的红叶 2018-5-31 10:10
谢谢,谢谢九天雄鹰老师欣赏鼓励,谢谢。
引用 九天雄鹰 2018-5-31 09:17
【特约编审评语】:拜读欣赏,感受文采!
引用 香山的红叶 2018-5-30 22:22
主题提示:作者以独特的视角,用诙谐幽默的笔调,凿开了生活的一个侧面,通过一个小人物“我”的描述,再现了一群为追求艺术而奋发向上年轻人的心路历程。尤其是对导演的描述上,作者花费了大量的笔墨,再现了在繁华喧嚣的闹市,一位有着人格魅力和职业操守的导演,不为世俗所动,静下心来,刻骨钻研艺术,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感人故事。作者的精妙之处在于,对配角的描述上,其实这种点的效应,比面的效应,更具有说服力。 ...

查看全部评论(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