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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别大师:当代中国文学视野中的雷达》编后琐记

2018-5-23 09:33| 作者: 高 凯|编辑: admin| 查看: 6980| 评论: 0

这一部《挥别大师——当代中国文学视野中的雷达》大著是我们必须要编的。

之所以如此坚决,原因是雷达是甘肃省文学院名誉院长和甘肃省八骏文艺人才研究会会长,而担任这两个名誉头衔以来,其给甘肃文学,尤其是对“小说八骏”品牌的推介做出了重要贡献,但一直没有得到过我们一分钱的报酬,让我这个当初积极倡议促成邀请他的院长和常务副会长愧疚不已,我觉得自己亏欠他一份巨大的文学情义。

3月31日下午,身在北京的雷达天水老乡王若冰电话告诉我雷达溘逝的噩耗之后,我立即向省文联党组书记李燕青汇报雷达病逝的消息,她当即嘱托我全权代表甘肃省文联、甘肃省作家协会和甘肃省文学院马上出发赴京送雷达先生最后一程。随后,李燕青书记还发来了一个简短的悼词:“中国有影响的伟大作家、评论家雷达走了,但他的作品和文学精神永存。我们向雷达先生致以深切的哀悼!”

订好第二天的机票后,当天深夜,我悲从心来,无法入睡,连夜创作了长诗《愧悼雷达》,并在4月1日大清早去机场的路上发到了朋友圈。到达北京之后,看到各大报刊及新媒体已经出现大量悼念雷达的诗文,我突然觉得应该为雷达做点什么了,于是就有了编这样一本纪念集的想法。我首先将这个创意告诉了雷达的儿子雷容,然后又告诉了当时与我同在雷达家里守候的王若冰,得到了二位的赞同后,我立即给敦煌文艺出版社的靳莉打了一个电话,请她马上注意收集所有悼念雷达的诗文,我们一起为雷达做一件事。与此同时,我又把这个想法电话告诉了雷达的挚友白烨,并邀请他拨冗为这本书撰序,其未有任何推辞当即欣然应诺。

雷达的走太突然了,不但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因为措手不及而又让人悲伤不已。所以,到北京的第二天,我又在宾馆写出了第二首悼念雷达的长诗《雷达突然走了》发到了朋友圈;4日雷达追悼会结束后的中午,我又在有白烨夫妇、秦岭、马步升、姚海涛和姚文建等人参加的聚会中写出了第三首悼念雷达的短诗《送雷达》,当场给大家吟诵了一遍,然后才发到了朋友圈。

雷达追悼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没有回兰州而是因事到西安停留小住。6日,靳莉电话告诉我,她已经收集并整理了60余篇悼念诗文,而到7日已经达到70余篇。考虑到可以成书,我们首先商量确定了书名,然后我与重庆出版社的诗人周北川取得了联系,希望他所在的重庆出版社承接这个堪称文化热点事件的重大选题;看了我们编定的目录和内容介绍后,周北川发来微信表示非常愿意出版,而此时已经是8日的晚上,而我也从雷达在西安的另一位挚友——贾平凹的书房带回了其题写的书名。平凹对此书的出版十分重视,我早晨给他发短信求字,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唤我下午去取!多么顺利,这无疑是雷达的人缘。

4日在八宝山雷达的追悼会的间隙,和白烨第二次谈起这个选题时,白烨说,中国作家协会肯定也会编这么一本书的,但你们的书可能走在了前面。毫不隐瞒,这让我非常的欣慰和自豪,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笨鸟先飞”的效果。

当然,编这本书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直以来我们对雷达的敬重。早在1995年,我在《陇东报》当编辑记者时就为雷达写过一篇文章《检测文坛的雷达》。我在文章一开始就说到雷达给我的第一印象:雷达是一位能引起人长久凝视的学者。

20多年来,我一直凝视着雷达,而雷达也一直注视着我,特别是我所热爱的甘肃省文学院的事业。所以,我在写给雷达的诗中称雷达之殁为“甘肃文学在中国文学中的一根支柱倒了”。文学是迷人的,文学中的雷达也是迷人的,当初如此,后来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而且永远都是如此。

给当代中国文学留下雷达心灵的回声是我们编辑此书的另外一个目的。再回到4月1日那天,中午一到雷达家里,我先按照陇东南乡下的习俗在雷达灵堂行了大礼,又代表甘肃省文联、甘肃省作家协会、甘肃省文学院、《飞天》杂志、叶舟和弋舟等文友献上花圈,然后就与王若冰沉浸在了空寂而又肃穆的雷达书房之中。让我惊喜的是,在书柜的一隅,我还看到了2004年颁发给雷达的那个木质的名誉院长证书,雷达将它放在一个显著位置,可见其在雷达心中的份量。我当然很在乎雷达对这个证书的态度,我正是在雷达文学荣誉的照耀下当了一个问心无愧的甘肃省文学院的“看门人”。

雷达毕生“监测”了当代中国文学,那么文学会怎么去看猝然谢幕离去的雷达呢?这无疑是此书的核心思想。我们希望通过汇集大家的声音来回答这个问题。雷达是大师吗,这个问题,雷达追悼会其实已经回答了,铁凝、钱小芊、李敬泽、张健、高洪波、阎晶明、何建明和陈建功等中国作家协会在职和退休的领导悉数参加就是证明,甘肃、陕西和广东那么多京外雷达的追随者纷纷赶到八宝山就是证明。最重要的是,雷达离去的消息刚一传出,媒体上持续不断的悼诗悼文都表达着一个一致而又高度的追认。正如“甘肃小说八骏”作家弋舟所说:他从来胸有“中国”。说得多好,心中有中国的评论家当然就是中国的大师。大师是公众命名的,书中的这些人有这个命名权。

可以说,本书收录了雷达去世一周之内见诸各类媒体而且必然值得文学和历史永远珍藏的那些悼诗悼文。当然,因为我们视野的局限性,遗珠之憾在所难免,希望作者和读者海涵。

凝视雷达的当然还有一直热心文学出版并和雷达有着数面之缘的靳莉女士,否则她不会答应在百忙中和我一起完成这次家务之外的图书编纂工作。熟悉我们的人知道,不熟悉我们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我和靳莉是夫妻关系,我们是一对为挥别雷达而忙碌的夫妻义工。

为了尽快成书,不仅是我们昼夜兼行,书的序言白烨是12日清晨完成的,雷达的画像李川李不川是15清晨完成的,责编周北川最后的收尾工作更是夜以继日,辛苦至极。在此,请受我们夫妻叩谢!

是为跋。

2018年4月9日凌晨于西安蝠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