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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中国诗学体系的一个独特贡献

2017-10-30 15:58| 编辑: admin| 查看: 680| 评论: 0

  30年前,一群诗人集聚,从体验型诗学的精微之处,提出了诗人应当有三个明确,即明确时空,明确心境,明确技巧。时空是表达的源头,心境是表达的过 程,技巧是表达的实现。这三个元素独立开来认识,即便对一个元素本身的不同认识也会产生不同的诗学个性;这三个元素的不同搭配则更能产生不同的诗学品格, 一种搭配比例就是一种诗人风格甚至是一首诗歌的别致,一万种搭配比例就有一万首不同诗歌。以这样“三个明确”组构的诗群,被简称成了“三明诗群” 。极富戏剧性的是,诗人们提出的“诗学三明”的集聚地,就是福建省的三明市,诗学上的“三明”追求与这个诗群的现实活动中心地三明市的地名,冥冥之中如此 巧合,仿佛历史注定要在那样一个时期诞生这样一个诗群。三明诗群的艺术追求高蹈在诗意的天际,活动与联络的地缘中心则落地在福建省三明市,诗群作者则分布 在全球五大洲。

  如今,对于三明诗群而言,“三明”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地缘了,“三明”已是一个精神符号、一处心灵栖居。大时空,大心境,大技巧,这三大诗学元 素,在30年前是一个应当予以“明确”的倡导,而30年来的实践过程,却呈现着一个不断突破的轨迹。1984年,三明诗群对大时空、大心境、大技巧的单薄 阐述,经过诗群作者从原45人的自我突破,到陆续200余人的加入突破,现今已经丰满成了一个厚重而卓有成效的先进诗学独特体系,并且仍在成长,呈现了现 代诗歌的纯粹诗性。

  突破大时空

  时空是诗歌创作活动的起点与落脚点,是诗人永远的修为。诗人不能没有时空定位。

  诗歌时空不是物理时空,不是生活秩序,不是现实与历史的简单交叉;诗歌时空是心理时空,是灵魂遨游的宇宙,是神秘而透彻的内心世界。“思接千载,神与物游。 ” (刘勰语)

  30年前,三明诗群在全国现代诗群体大展的宣言上是这样认识大时空的:“走出狭隘现实圈的荧围,着力人生时空拓展。中国现代诗难以伟岸世界,最 重要的原因是诗人们心甘情愿为现实圈所围困。因此,我们倡导突围脱困,走向民族文化意识的深层,走向大时空无边混沌的人类存在,走进笼罩心灵的无边困惑, 严峻地正视现实中的异化、失落、寻根等一系列命题,把握困惑,破译困惑,在大困惑中呈现人的重量和质量。 ”显然,这个认识可贵地扭住了人性核心,并带有那个时代的浓厚色彩,其肤浅与局限之处已被诗群的创作实践极大地突破了,一个崭新的大时空从三明诗群的作品 呈现出来。

  三明诗群的早期成员从西方浪漫派、现代派回游中国古典诗学,尔后的新生代从西方后现代溯源东方古典诗观,这不是一条简单的诗群发展曲线,东方传 统裹挟着西学精华,推动三明诗群不断跨越诗学边际,不断拓展大时空。大,就大在内心的自由无限,没有东方束缚,没有西方羁绊,一个时间可以容纳无数空间; 没有对抗,没有排斥,一个空间可以存储无数时间。

  三明诗群的诗人们在对大时空的突破里尽情挥洒着各自的创作才华,展露了万千人生视角,众多诗学个性集合起来,反映了三明诗群独特的诗人形象定 位:与诗歌从生活来又回到生活去相呼应,诗人以个性创作,与公众同在,是高于凡人的凡人。所高之处何在?大时空使诗人从生活中的凡人升华起来,通过无际的 内心飞翔修炼,重返现实生活时,又复归为一介凡人。这正是“三重山境界”所揭示的原理,诗人的凡人外表之中怀揣了一个大时空,得以“情飞扬,志高昂,人灵 秀。 ” (习近平语)

  大时空提升了诗人风貌,释放了诗歌正能量。于是,诗人再也不会被柏拉图的理想国驱逐,一旦如信天翁般掉落甲板也不怕水手的烟斗烫伤。诗人有着开 阔的胸襟,胸藏万千大众,成为美的化身,提升着社会的精神领地。诗人有着纯正品格,独立不迁,不同流合污,成为社会文明的化身。诗人有着高端境界,灵气鼓 荡,历经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最后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 (孔子语) ,与天地万物交融。

  吐纳大心境

  心境是诗歌创作的构思状态,一头连着时空,一端接着技巧。“大心境”是一门内省的诗歌创作功夫。

  30年前,三明诗群倡导“大心境” ,曾做过这样的阐释:“拓展创作思维领地,呈现虚静心境。迷狂创作的年代已经过去,中国传统的虚静创作心态应该复归,应该融汇现代观念之后达到更高层次。 我们从大时空的凝神观照中全方位延伸半径,求得虚静,追求抚古今为一瞬、观四海为点滴。诗人的经验积淀在最深处,迸发出知性,妙语无穷。 ”当年的这个认识扣准了虚静状态对心境之“大”的功效,强调了传统回归对拓展思维的作用,它的极端性在后来30年的实践中,被三明诗群众多诗人们所突破, 最明显的是在坚持虚静心态的运用之同时,不仅捡回了浪漫派的迷狂方式,而且增添了后现代的“平面性”与“悬浮式”的构思方法,诗人们不再拘泥于一种虚静的 方式,而是多路探索“大心境”的自由之路,这是一个有“吐”有“纳”的生动格局。

  现如今,三明诗群的诗人们从表面到深层,对“大心境”有了一个本质性的理解,这就是:在天人合一之中实现大心境,在物我交融中无限地拓宽创作思 维。这是一次集体进步,尽管个性化程度不一,众多作品透露的构思痕迹,不难使人感受到诗人创作心境的广阔与活跃,那种天人合一的内在诗性。这一诗学共性也 是求取大心境的共有规律,而诗人们各自思维方式的个性差别,又使诗群呈现了此起彼伏、心态各异的鲜活局面。

  有了大心境,就有了心态的剪裁,正所谓“题材选对了,写作就成功了一半(蔡其矫语) ” 。大心境仿佛是大时空通往大技巧的“守门人” ,哪些内容精彩就放其通行,哪些内容有损诗人形象或诗歌品质,则坚决堵之。举凡不能构成天人合一的,必然是心境杂质,必属剪裁对象。孜孜不倦,升华精神, 返朴归真,把不可糅合的给糅合起来,打迷茫中求取明朗,从对抗中生成和谐,在特殊中见出普遍,这一切在三明诗群的“大心境”中都成了司空见惯的随手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