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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时光(外二首)

2020-6-8 16:41| 作者: 雷健|编辑: admin| 查看: 1183| 评论: 0

把老家祖宅浓缩成一字排开的四间瓦屋

在房前院后种上瓜果蔬菜和鲜花

母亲播种,我除草施肥

蛙鸣依旧如潮,此起彼伏,直到黎明

二伯家的大黄狗瞧我陌生,招呼得苍劲有力

大伯家的公鸡准点打鸣,祖父亲手栽植的

竹林里,画眉和小山雀刚刚考过古筝九级

藏在老桂圆树上的蝉声苍老了些,没有

三年前的浮躁,村庄用宁静替代了炊烟

放学的调皮小男孩,在门前大核桃树上

随意涂鸦了五十二道年轮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少年外出求学

面对自家一片葱郁稻田,迷茫未来

在田坎上丢下一串,已经模糊不清的诺言

 

在城市上班很多年,回家就特别期待

一块稻田的主人,穿一身旧衣裳的瓜农

一群蔷薇的花匠,一片果园的看护

把父亲的兄弟情和烟茶酒和唠叨和纸牌娱乐

都安排在今年新搭的竹竿葡萄架下

让母亲的贤惠大度和忍耐,在简陋厨房里

烹制几道可口饭菜

儿孙们围坐在邻居家的谷堆旁

诵读唐诗宋词,极尽之乎者也

 

我想用这种简单方式,让父亲和母亲

不去眷念年轻时的好,我也懒得

去时间那里,找回丢失多年的往日时光 

                         

立夏,一场阵雨满足了泥土的饥渴

斗转星移,斗指东南,在农人的干支历中

今天立夏,春天已经退朝,夏天来了

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

立夏不雨,犁耙挂起

古代的帝王,带领文武百官迎夏

可见在二十四个农节的显赫地位

 

晚来天欲雨,细心的小侄子

把小学教科书上的知识搬下来,发现

乳燕低飞,蚂蚁搬家

午夜两点,天空转阴凉,后又雷电交加

一场及时阵雨,满足了泥土的饥渴

农人们笑魇如花

 

离家三十六年,家乡还珍藏着

靠天吃饭的古老习惯,我们这些

曾经出息的孩子,吸干了母亲的乳汁

让本来贫瘠的土地更加贫血

我们这些家乡播种的黄豆,到外面的世界

开花结果,直到干枯的豆荚

 

立夏前后,种瓜点豆;房前栽花,屋后栽竹

老有所养,少有所学,病有所医,居有豪屋

家乡变得丰腴,万千风情

其实,游子干涸的乡愁

时时享受着家乡最大的恩惠润泽

 

在宜宾,与长江一滴水对话

准确的说,在宜宾

是与警察诗人杨角先生对话

与先生的一本书一滴水对话

品味一滴水的宿命

一碗酒的叛逃

一粒尘埃的穿透

 

我在三江口边散步,也许能

恰巧碰上先生,即使碰上也不认识

先生是没有机会认识我等无名小辈的

我要告诉先生的是

一个医生和一个警察,在医院里

关于刀枪伤病人的例行报备

还有宜宾警察真好,我上午不小心

撞了一次逆行,只给我悄悄地口头警告

 

先生真乃高人,点石成诗

仰身是云,俯首是酒

人生,就是川流不息的长江码头

无论站在哪个维度,都是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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