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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

2020-4-24 19:43| 作者: 小蓬壶| 审核: 香港水云天|查看: 835| 评论: 0

     我在落地窗台坐到天黑,月亮很暗,星星占满了漆黑的天空,我抬起头叹息,星星们推开了,月亮挂在天空的另一边,没有发光,我从窗沿向下俯视,滨海路的车辆来来回回,回想那些日子,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那天晚上,八点多,我在客厅沙发看电视,塜照例拿着一个红色保温瓶,走到我面前,“来吃药了”,我信任地从他手中接过药片,张口吐下去,他随即把一个保温瓶递给我,我一口气喝下一大口,忽然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停留,怀疑是安眠药,我发怒地把保温瓶扔在地板,“干嘛给我吃安眠药”我喷怒问他,他吓哭了,儿子从书房跑过来,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我,我一再追问他,为什么给我吃安眠药,他还是哭,没有说什么话,我怒目地瞪着他,想用脚踢他一下,他哭完后不动声色拉了儿子下楼。
    弟弟站在电视机前同情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十五分钟后,我洗完脸,便转念下楼寻找儿子的行踪,我心急走到小区儿童乐园附近,大声喊“大米,大米,你在哪里呀?”,没有回音,我走不动了,忽然觉得异常的疲倦,极想睡觉,只好返回家了。回到家里,看见弟弟正在打电话,我走进客房把门反锁上床躺下。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了,弟弟六点半就去公司上班了,见到塜,他从浴室走出来,我又想对他发脾气了,从餐桌上拿起几个面包往他身上扔,又把书房一张椅子往客厅一扔,是的,我很生气,为什么仍然不承认,暗地里给我吃了安眠药却死不承认,塜在一家电子科技公司担任高管,他一言不发就去公司上班,客厅一片狼藉。 
  
    发完脾气我走进书房倒头躺在一张沙发床。过了两天,父亲从茂名匆匆地赶到我家。他是个生意人,只读过几年小学,在老家做了几十年超市生意,这几年才退休。
    第三天清早,父亲把大米送去幼儿园,回来看见我一直躺着在沙发床,以为我身体不舒服,拿着两颗药片和一杯温开水走进书房来喂我吃药。我起身信任地接过父亲手中的药片,我一张口吐下两片药片。一会儿,我的身体随即出现反应,翻来覆去心仆仆在跳,跳得很快, 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又换另一间卧室,把门锁上后,我躺在床上,渴望快快睡下来,却发觉身体虚得不得了,好像一只待死的小猫无法动弹,手脚无力,口干舌燥,我努力地爬起来,扶着墙壁艰难地一步步移去客厅喝水。我意识到又吃错药了,这些药性跟平日不同,平日吃药通常一个多小时,我才会感觉困意绵绵,此时此刻我无法大声说话,除了躺在床上虚弱哭泣,完全毫无抵抗力。

     到了中午,我勉强地走到客厅去吃饭,发现餐桌只有几个面包,除了努力吃面包恢复体力外,别无选择。吃饱过后,我依然昏昏沉沉又躺在沙发床,连发短信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又躺着休息。
    五点半,塜从公司下班回来了,什么话也没说,不声不响在主卧室收拾他和儿子的行李,我才知我们将要前往深圳。我努力地爬起来,走进房间简单地收拾几件夏季的衣服装在一个粉红帆布健身旅行包。一会儿,我背着旅行包走出客厅,父亲早已背着一个小旅行袋在电梯间等候,塜跟儿子在停车场等待我们。我们进了后座,塜开车前往深圳,我倚靠在车窗,无法入睡,看着他的开车背影,我的眼光里只有恨意和淡漠。
    于是我们穿过田野,穿过热闹的市郊向深圳市区狂奔而去。
    车子经过景田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我们下车走去妹妹家。
    妹妹一家住在京鹏大厦,我们转弯到下一个路口,半路上碰见妹夫,他聆起一个大旅行包,跟着他迈步走去。
    走了快二十分钟,我们到了京鹏大厦的大厅,妹妹的家在九楼,只有两房一厅,这个家里住了好多人,我们决定计划在酒店过夜,这座大厦二楼有一家熏衣草酒店,这家酒店很小,且相当寒炝,除我们之外几乎没什么客人。
    回到妹妹家里,已经七点半,我们吃了晚饭,排队轮流洗澡。进浴室预备洗头,我总喜欢仔细地看看自己,镜子里的我是一个陌生人,面如死灰,毛细孔粗大,看起来很憔悴,心情无端地沉落下去。我洗罢澡出来,碰巧听见父亲和妹夫隔着小小的茶几喝茶交谈去云南的事,我才知我们明天将要出发去云南,不由心想,塜存心让我感冒,方才想起我只带来几件薄衣服,赶紧跟妹妹借几件冬天的衣服。
   思思进了房间,我尾随她进去,坐在床边,我随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无聊翻看,她忙着在衣柜里找衣服,一会儿,她拿出几件秋冬运动休闲服,回过头跟我说“姐,这几件衣服是你送给我的,你拿去穿吧”“思思,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很差?”思思仔细端详我一下,安慰地说:“不要紧,早点上床休息”,我悄悄地对妹妹耳语几句,塜迅速地闪身进客房,关上门,很久才出来。
    我胡乱地把几件衣服收进旅行包里,想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妹夫看了我一眼,关切地跟我说“早点休息”我站在客厅正中,看了客厅电视柜里一个小闹钟,已经八点四十分,思思又过来催我休息了,我忍不住看了大米一眼,他和妹妹的女儿在茶几上玩搭积木,思思收拾完几样东西,就跟我一起去熏衣草酒店。
    我们下到二楼,走至服务台前报出姓名,坐在前台只有一个女孩扎着一条马尾巴,表情严肃,她用的是电脑,用键盘把我的姓名和身份证熟练地输进去,确认一下显示屏,然后面无表情把卡式钥匙递给我,上面写着208,即我的房间的号码。
    我们离开服务台,向右拐弯,走廊是笔直的,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前,我转动钥匙打开门,而后打开电灯,一眼望去,208号房间非常简陋,方方正正,房内设一张单人床,一台电视机挂在墙壁上,墙上贴着熏衣草的图案,尽头处有一个小窗口,一张白色小型写字台,写字台上有一台电脑。
    思思进了门,把几样东西放在写字台上,我刷了牙,换上睡衣,爬上床,坐在床上中央,预备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这时,思思拿了两颗药片,坐在床边,喂我吃药说:“姐,吃药吧”,我吞下两片药片后,她把温开水递给我,我喝下一大口,她又提醒我念经,我念完了普门品,只觉得舒适的疲倦慢慢地在淹没我,我猛然觉得有些不妥,不安地问思思:“两片药丸哪里来的”她不紧不慢地说:“姐夫给我的”,旋即,困意席卷而来,我无法思考,正在往睡梦中沉落下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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