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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札记(5)

2020-3-23 14:26| 作者: 潘复生| 审核: 九天雄鹰|查看: 328| 评论: 0

五十三
        文人轶事
        凡读中国古典文学的人都知道李渔、洪升、顾炎武、金圣叹、黄宗羲、吴敬梓、蒲松龄、洪秀全等,当时是落弟秀才,鲜为人知。他们立志不凡,默默奋斗,锲而不舍,终于成为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和千古英雄!再看那些清代的科举状元傅以渐、王式丹、毕沅、林召堂、王云锦、刘子壮、陈沅、刘福姚、刘春霖等,当时好不风光,众口赞扬,举世闻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而现在又有几人知晓?不过烟云飘浮,一时耀眼。 
          柳宗元的《天对》,从屈原《天问》之思路,探讨宇宙根本,提出世界最初是“唯元气存”,一切现象都是自然存在,“无功无作”、“非余之为”,是唯物主义历史观,也是对道家思想的发挥。他在《封建论》中指出:“不肖居上,贤者居下”,表现了对封建制度的不滿。苏东坡说:“宗元之论出而诸子之论废矣,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  
         重读枚乘《七发》,体味更深。汪洋大赋,讽喻机智。这位汉文帝时吴王刘濞的文学侍臣,借吴客之口,论及音乐、饮食、车马、宫苑、田猎、观涛等,苦劝楚太子改变淫奢的生活方式,动静结合,近而及远,“论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最后太子“涣然若一听圣人辩士之言,涊然汗出,霍然病已”。    总纂过《四库全书》的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纪晓岚,写过一联:“浮沉宦海为鸥鸟,生死书丛似蠹魚”。蠹鱼以蛀书为生,被读书人喻为苦读的象征。只是虫咬书以饱腹,而读书人从书中吸取精神营养。如读不得法,与书虫何异!  
        又读《人间词话》。王国维在清华大学国学院用西方哲学研究中国古文学。当时清华大学要求导师,通晓中国全部文化,研究中国古代典籍要不断用新方法、外国人怎样研究中国文化等等,这些要求理所应当,对我们今天也有意义。清华的校歌中有一句“东西文化,荟萃一堂”。   
        王国维在这种境况下写了很多著作,其中不乏里程碑式的。最有代表性的是“境界”说,在本书中提得很明白,对文学界影响巨大。它不仅是对于诗词,就是对整个文学艺术创作也极其重要。真正做到“情累思美”的交融。 
        梅贻琦1931年到1948年任清华大学校长。后来到了美国,生活很困难。当时,清华有庚子赔款一些余数存在美国银行,不经梅先生是取不出来的。但他分文未动。可见其高风亮节,清廉正派!
五十四
人性之“善”、“恶”
      “人之初,性本善”,《三字经》上和孟子的说法,我开始是相信的。古代没经历过,仅从书本中知道“善”道是人性正道,人们敬君子而恶小人,“邦有道而天下治,百姓臣服”。就我亲身经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虽穷而“善”,而真而美,邻里和睦,人与人友善,互帮互进,社会平安(这里仅就道德人性方面而言,不及其它)。以后便每况愈下,犹如《荀子.性恶》中所言:“今之人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仪然后治”。这是人人都感觉到的。然而“师法”、“礼仪”何来?朱熹《论语集注》中说:“人性皆善,而其类有善恶之殊者,气习之染也。故君子有教,则人皆可以复于善,而不当复论其类之恶矣”!这种学习向善转化理论上可以承认,但实际上却不易,甚至向相反方向发展。本来中国有悠久的优良文化传统可师法借鉴传承,为什么慢慢就断了失了?出现“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钱钟书在《管锥编》(三)中考证了荀子的见解,虽精密严谨,只有读他的书的人知道一点,于群众、乃至庞大的官吏阶层并不明白。他说今人之恶比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令难行,法不治,民心散”。人们普遍感到灵魂不安,信仰渺茫。 
          同时我读到了二千多年前德谟克利特的“通过对享乐的节制和对生活的协调”来治“恶”之处方,貝体就是“应当把心思放在能够办到的事情上,满足于自己可以支配的东西。不要光是看着那些被嫉妒、被羡慕的人,思想上跟着那些人跑。倒是应该将眼光放到生活贫困的人身上,想想他们的痛苦,这样,就会感到自己的现状不错,很值得羡慕了,就不会贪心不足,给自己的灵魂造成苦恼”。“因此,不应该贪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应该满足于自己所有的东西,将自己的生活与那些更不幸的人比一比,想想他们的痛苦,就会庆幸自己的命运比他们的好了”。但那些贪官污吏们的生活比人民百姓好的多呀,不知他们与谁攀比?托尔斯泰说“人吃人并不是从森林里开始,而是从各部、委员会、各政府衙门里开始的”。德氏所言并非治“恶”之大全。朱子《答王子合》说“惟学为能变化气质耳”。他在《语类》中又说“若不读书,便不知如何而能修身,如何而能齐家、治国”。如今上边也提倡读书学习,但光靠形式上的读著作学文件也是不行的。连党政机关的人们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这个问题是很难说清的,本人也无刨根问底的本事学识。这篇小文只是提出或点到问题,抛砖引玉,发人醒觉深思。
五十五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国语》中有一篇《召公谏历王止谤》。周历王用暴力阻止人民的批评言论,企图掩饰自己的残酷统治,但适得其反。召公劝他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还给历王讲说为政之道。下属近臣要“尽规”,百姓“传语”,亲戚从旁察看补救,幕僚智囊团提出合理建议和施行方案,然后天子对他们进行分析决策,这样才不会发生失误。召公指出:“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这些现点,反映了古代民主的很高境界。把“民意”、“民主”喻为衣食之源,兴善备败的关键!
五十六
        读郑少如先生新作《山》
        正当国人震惊、群情激奋、众志成城、迎战“病毒”之际,我读了郑少如先生的新作《山》。这是我看见的第一篇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的文艺作品!《山》,喻意深刻,蕴含厚重。一篇充满激情的战斗檄文;如利剑,似投枪,由“大山”发出,刺向“病毒”!耄耋战士,文思敏锐,振臂高呼,震聋发聩。巍峨大山,从人们心头耸起,钟南山、火神山、雷神山,如当年“小汤山”,从神州大地崛起,遥相呼应,八方齐鸣,共镇邪祟!前线之山,阻扼恶毒秽气,止息流感疾染。后面便是人民近百年仰仗的红色大山——中国共产党,70年站立强大起来的人民共和国和无畏无敌的人民军队。
         这是无坚不摧之山,是顶天立地之山!快马加鞭战犹酣,刺破青天锷未残。
         读《山》,苍茫如海;读《山》,不动巍然;有山,大地如磐;靠山,阵脚不乱!看山靠山敬山,我亦成山,连起大山红山,添土加石,让红山更高更大更强,让群山更紧更牢靠实红山;山连山,也稳定了自我之山。固本强基,自立更生。
         读《山》,心中凭增信心豪气,眼中展现连绵众山,如繁星拱月,烘托三山,簇拥红山。愿变成沙土石块,聚加于大山之上,丰富其形状,增加其宏伟,光彩华夏,傲立神州,超拔世界。
         读《山》,见科技园地与文艺战线老兵郑少如,又一如既往,冲在头阵,不失青春活力,不坠凌云壮志,于大漠深处发出呐喊,道出鹿城心声,立起包头誓言!
五十七
正史重史
         龚自珍说过:“欲知大道,必先为史。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
        抛弃赖以生存的历史土壤,忘记祖先圣贤,民族的文化必然断脉,而邪门歪道便乘虚而入,西方颓废思想、腐朽文化也会大肆入侵,行其罪恶目的。于是信仰缺失,思想混乱,沉渣泛起,正不压邪。中华民族好不容易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更该强基固本,大力宏扬优秀传统文化,加强精神领域建设。站起来是由其史,富起来应正其史,强起来更重其史,我们方才能愈益富强,于世界纷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五十八
对康老师《给家族晚辈公开信》评语
        家族兴旺,在于后继有人,有良好的家风和文化传承。每个家庭就是孩子最初最贴近的启蒙学校。教育培养好孩子,实际就是投资家长的后半生、建构家庭的未来前程!康老师以多年的教育经验,写给家族后代语重心长的衷心劝导,是启发,也是鼓励,是希望,也是愿景!望能细读深思,励志笃行!也望家长们从中悟行引领!
五十九
阅文致沬末
         感谢您发来此文,连同以前发的《生态诗学》,读后觉得与我意趣相合。这是与生俱有的秉赋,也是在与自然最接近、最美好的山村牧区生活中培育起来的感情。来文赏析细致,观感鲜明,抓注了生态、自然文学的主题,揭示了李青松生态文学创作的中心理念。我从很多报刊书籍中知道了李青松的创作。在《改革开放以来生态文学创诈作研究》一书中,以“森林生态的报告者”专章介绍,但至今未读过他一本著作,是很遗憾的。
         我以前主要关注欧美自然文学,几乎涉猎了主要作家的大部分作品,有几位的著作是成套购买阅读,比如爱默生、普里什文、蕾切尔.卡森、梭罗、利奥波德、约翰.缪尔、约翰.巴勒斯、加里.施耐德、罗伯特.麦克法伦、安妮.迪拉德、米什莱、布罗斯、玛丽奥斯汀、洛格斯登、怀特、西格德.F.奥尔森等;中国的有刘先平、徐刚、苇岸等。有关自然生态方面的论著,读了《生态美学导论》《自然的经济体系》《生态二十讲》《自然二十讲》《还自然之魅》《只有一个地球》《自然的终结》《看不见的森林》《没有我们的世界》《寻归荒野》《禅定荒野》《自然与生态》《荒野行吟》《哲学走向荒野》《园圃之乐》《田园之秋》《自然美景随笔》《典型的日子》《大地诗学》《自然与景观》《发现乡土景观》《泥土……》《湿地生态》《怎样观察一棵树》《杂草的故事》《怎样观察一朵花》《飞鸟记》《我与飞鸟》等等。但我脑笨笔拙,不能很好表达自然生态之美,以及它与人的本质联系。
        我力图书写农村农民与自然的亲情联结和农牧林业与自然的关系,才在探索之中。李青松是在与森林、大地、动植物的长期撕守共生中,以西方和中国传统自然生态观为借鉴吸取而丰富自己的。因此作品饱满厚实、广阔深刻。这篇与以前您发的那篇“生态诗学”让我对自然文学的中外概况认知更深入和多维化了!
六十
古典拾零
        《左传》子革对灵王篇,提到《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可能是最早的记载,分别是指三皇、五帝、八卦、九州岛的古书。明人程登吉在《幼学琼林》中说:“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
六十一
读《话说新年》(张凤枝)有感
         在新年氛围中读《话说新年》,如锦上添花。辞旧迎新时节,感慨良多。你文中对几个阶段新年的回忆,基本是我们这代人共同的经历:童幼时无概念,山中无日历,不知庆新年。只有春节影象。
        上小学老师组织,才开始新年活动,有了公历与旧年的知识。猜谜语、游戏、对联等,童稚新鲜加入启蒙学习,是人生第一段的集体组织和共同欢乐;纯朴天真,好奇新意,鸿蒙开辟,其乐无穷。
        到了中学,正是困难岁月,平时忍饥挨饿地学功课,课外读流行书籍,精神渐觉醒,但物质馈乏,难得新年聚餐宴乐,放下书本欢凑一堂,活动比小学更高更丰富了,也有了思想和亲疏友好意识,玩耍与好好吃一顿解饿馋之饭最开心。此时基本无社会观念,还算单纯上进青年。
        大学进修过新年,主题是辞旧迎新座谈,回忆总结,歌颂展望,少不得写点诗文抒情感怀,教授、学术、专业、经典、读研、社会、就业等等,玩乐吃喝已淡出兴味,节庆间还要外出参加一些活动,回家慰问老人,礼仪面子交际俱到。
        参加工作后,过新年由单位组织,模式化的流程,总结计划,枯燥少味,团拜聚会,应酬纷繁,来去匆匆,比平时更忙更累,全没了人之本真兴趣,成了社会化因子运作。世事扰搅心无舒适。你写各阶段新年人事,与我大同小异。不过记忆细节逼真生动,引起我无限思绪情感,虽一时难以尽述,但激活许多休眠细胞,让儿幼学童青少年往事历历过目,检阅一番,长吁短叹。那环境人亊,一去不返,那自然生态,早已远逝。以心灵神往弥补现时荒凉喧嚣,也算一时快意。这也是你文章和文学给我的精神享受和美好形象。
         及至退休,重负卸下,悠然闲散,寻些乐趣,追念往昔。新年不过是时间一节点,在匆匆白驹过隙间来去。吃喝如常,懒得聚会,儿女孙甥归来,号称天伦之乐,其中却五味杂陈,难以言说。转念又想,驱除负面情绪,放下舍得,去的不强追,来日莫奢望,珍惜当下,释怀快乐,延年益寿。如今总觉光阴易过,半生荒芜少成,新年不过公历365天累结,感叹过去的虚度,审视今日所为,在旧新之间徘徊踌躇,再鼓勇气,重挖潜能,企盼时光放慢,人老心身青春,老骥未伏枥,还可有所为!
六十二
读《随园诗话》(节选)
         卷五:“余少贫不能买书,然好之颇切,每遇书肆,垂涎翻阅,若价贵不能得,夜辄形诸梦寐。曾作诗曰:塾远愁过市/家贫梦买书。及作官后,购书万卷,翻不暇读矣。有如少时牙齿坚强,贫不得食;衰年珍羞满前,而齿脱腹果,不能餍饫,为可叹也!偶读东坡《李氏山房藏书记》,甚言少时得书之难,后书多而转无人读,正与此义相同”。
        读此文犹如回忆自己,与我少年青春时何其相似。不同之处,是我一直没有袁枚苏轼后来做官不缺买书之钱的幸运,不能尽购想读之书,只能一择再择,忍痛割爱;凡购得者多为经典精华,全读不漏。好之者数读不厌,常读常新。仍梦想多购备读。
        卷十五:“诗文自须学力,然用笔构思,全凭天分。往往古今人持论,不谋而合”。他引李白《怀素草书歌》“古来万事贵天生”,赵云松《论诗》“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古今中外评说“天才”,而天才们多数否定天才。
        天才似有也无,唯有超群不拔之志,坚靭无折毅力耳。“用笔”、“构思”亦非不可学也;“贵天生”并非全是天生,几分人力几分天是可以转化的,勤学苦炼可增人力而强“天分”。
        卷十六:作者收到孙渊如赠诗:“等身书卷著初成,绝地通天写性灵。我觉千秋难第一,避公才笔去研经”。其实袁枚早期是羡慕其才华的,后来孙专心考据之学,是“避公才笔”还是另有所好呢?从赠诗看来也并不差啊。
六十三
评张凤枝《有客远来》
       《有客远来》,我连续读了两遍。犹如一幅过去的乡村工笔画展现在我面前:母亲厚道热情的待客,亲家上门的气氛个性,“我”的心理活动,供销社的经营状况等等,无不是那个年代真实的写照;所有的细节情节,组成特殊环境中的特有生活情状,反映了北方农村的人情风俗和艰苦岁月,折射出社会一个时代的经济政治状况。
       在技巧上,很多处以小说手法融入散文,用事实表达,以情感烘托,将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典型凝炼,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非扎实于其中经历者,不能为此佳作!我的老家与作者写的乡村山水相连,同属一县,有诸多相同相似之处。我也有作者所写的全部经历,因此深谙同感;但作者能将苦写甜、将寒写温、将冷化热、将困难表现为自然,小中见大,平实而奇趣,细密中有旷放,咽下泪水露出微笑;行文纯朴,语言纯洁,感情纯真,意境纯美;让人回味无限,深忆启悟!这篇文章是我近年来读过的写村庄的较好散文,也是作者更成熟更练达的反映。同时也给我深刻的回忆和创作启发!
六十四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游《老学庵笔记》:宋代某州官名田登,忌讳和“登”同音的字,令百姓称“灯”为“火”,每逢正月十五“放灯”,官榜就写作“放火”。百姓讽刺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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