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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出怪圈

2019-8-17 06:59| 作者: 杨党生| 审核: 香港水云天|查看: 838| 评论: 1


此文根据王立军任重庆市公安局局长时经常发生的事而作

                                      转折

深秋的一个上午,银杏树叶盘旋着在街上飞舞,给大地带来阵阵寒意。但在西渝市新渝县公安局反邪教大队的一间办公室里,正伏在办公桌上写学习心得的一个中年民警却浑身燥热,滚烫的汗珠不断地从他额头上沁出,顺着他的鼻尖滴在办公桌上。

这个中年民警叫唐立勋,他搞反邪工作八年了。他正在写的学习心得叫做《如何走出胜在起点败在终点的怪圈》,题目来自市公安局王局长上周的一个讲话,市局政治部要求每个民警学了这个讲话以后必须写出至少一千字的心得。其他民警早已写好交了卷,唯有唐立勋,由于他在去年破获了一件在全市有一点影响的大案,破案的过程很漂亮但结尾却令王局长不太满意,王局长在讲话中就把唐立勋破的这个案作为例子举了出来。唐立勋的学习心得也就成了市局政治部门的重点检查对象,所以,他已经写了三遍还过不了关。

就在唐立勋咬着笔头苦苦思考着怎么来结合实际深刻剖析自己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队长周红成打来的,他叫唐立勋马上去他那儿,唐立勋放下笔来到周红成的办公室,刚进门,周红成便对他说:“大王”出现在了我们县的土场。

“大王!”唐立勋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个“大王”可是公安部通缉的全能神邪教组织大头目,根据近两年滇、黔、川、渝一带抓获的全能神邪教团伙交代,组织指挥这些团伙的都是一个叫“大王”的人,但这个“大王”行踪诡秘,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常住地。现在这个人出现在本县,要是能抓住他,必定功在本队利在数省。唐立勋立刻对周红成说:“我们快去抓呀!”

周红成说:“没这么简单。”他就向唐立勋讲起发现大王在新渝县的过程来。

两个多月前,新渝县陈家镇一个基督教真耶稣教派的祷告点来了一个自称姓陈的小伙子。他对这个祷告点的负责人范汉文说,他是土场的人,也是真耶稣教派信徒,目前在陈家镇一个工地上打工,工地上没有宗教场所,请求范汉文允许他在这儿参加宗教活动。范汉文觉得这人在外打工都不忘过宗教生活,虔诚可嘉,就同意了他的请求。从那天起,这人每周六都来范汉文的祷告点参加宗教活动,而且祷告虔诚,唱诗悦耳,该祷告点范汉文以下四十多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两个月后的一天,这个小伙子告诉范汉文。前几天他回了一趟土场,他听他们那边的传道人讲的教义和范汉文所讲的教义略有不同。他们那边的执事请他过去讨论一下,这样把范汉文骗到了土场的一个农家小院。在那儿,范汉文被人按在地上往他嘴里灌猪粪,范汉文屈服后。那儿的人就每天向他灌输全能神的教义,还叫一个中年妇女陪范汉文睡觉,到了第六天上午,有一个被那小院里的人称为“大王”的人来到这个农家小院,他封给了范汉文小排带领的职务,还给范汉文布置了两项任务,一是要范汉文带两个他们的人到陈家镇向基督徒灌输全能神教义;二是要范汉文带一个宗教祷告点的负责人去土场接受他们的培训。范汉文昨天中午就带着两个全能神人员回到了陈家镇,现在,那两个人就住在他家里,范汉文说他要去王家场找一个跟他很熟的真耶稣教负责人去土场,骗过了住在他家里的两个全能神人员,来这儿报告了这个情况。

听了大队长的情况介绍,唐立勋的心里犯起嘀咕来。很明显,范汉文说的那个农家院是一个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培训窝点,但是,那个“大王”并不住在那儿,他要等到被骗去的人完全接受了他们的教义,才会出面给这个人封官和布置任务。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一个警员去那个农家院卧底,装着接受了他们的教义,让大王来给这个警员封官和布置任务,才能抓住他。现在,周大队长专门把我叫来说这事,是不是要派我去卧底哟!可是,我的学习心得还没完成哪!要是我不能在今天下午交出令市局政治部满意的学习心得,会不会被双规哟!上个月,我们局的校保队长向来我局视查的中央领导汇报工作时,由于说的话没有达到王局长的要求,就被“双规”了七天,还受到了降职降级处分。想到这儿,他一脸难色地问周大队长:“你该不是要我去卧底吧?”

周大队长肯定地回答:“我就是要你去卧这个底。”

唐立勋皱着眉头问:“全队十个人,为啥非要我去?”

周红成回答:“只有你最熟悉业务嘛,其他人都太年轻,他们冲锋陷阵可以,叫他们卧底,不出半小时就会暴露,不仅完不成任务,自己还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全能神可是要杀人的,去年,河南就有一个卧底警察被全能神杀死并砍下了他的头挂在树上。”

 “可是,按政治部的要求,我那篇学习心得也最迟必须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交呀!”唐立勋皱着眉头说。

周大队长微微一笑:“你真是死脑筋,只要你抓住了大王,不仅会立功受奖,而且还能证明你是一个既能胜在起点也能胜在终点的人,那时谁还要你交学习心得?”

唐立勋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好,我干!”才说了这一句,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要是他们也叫女人来陪我睡觉怎么办?”

周大队长哈哈一笑,说:“这个你放心,要是他们真叫女人陪你睡了觉,回来我肯定给你算工伤。”唐立勋也笑了笑,说:“那些女人都是公共厕所,万一有艾滋呢?”

当日下午,一条竹木森森的小路上,唐立勋和范汉文踏着满地的落叶向着一个农家小院走,此时,唐立勋身上穿着一件褪了色的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解放鞋,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很少出远门的农民。

他们要去的小院坐落在一个小山坡脚下,远离公路,前不靠村后不着店。小院四周是密密的竹林

经过仔细询问范汉文,唐立勋已经知道,这儿的全能神团伙并不是一见到被骗去的人就打,那天范汉文被灌猪粪的原因是他太固执己见,句句话都跟对方争论。在他屈服后,全能神人员对他还是很友好的。

“完全不争论不行,完全不争论不像基督徒。争论得太厉害也不行,争论得太厉害要被灌猪粪,那又何苦。”唐立勋一路都在思考着对付这个全能神团伙的办法。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大王”不把他当回事,不来给他布置任务:“他不来给我布置任务就抓不着他,那么,自己不仅劳而无功,还要被上级追究没有按时完成学习心得的责任。”“党国命运在此一战,我已经没有退路,一定要把‘大王’勾出来。”就在他这样想时,范汉文已经叩起了小院的柴门,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哪个?”范汉文回答:“我,老范。”门开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出现在唐立勋眼前。唐立勋看了看这个女人,她身高一米六六左右,皮肤白净,身材丰满而不肥,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嘴如樱桃,眼如秋月,一看就是那种熟男杀手形女人。范汉文握着她的手向唐立勋介绍说:“这个姊妹叫纯净。”就在这时,院中小楼里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范汉文立刻丢开“纯净”的手高声对这个人叫:“敞亮兄!我给你找了个明白人来。”又拉着唐立勋的衣袖对“敞亮”说:“他姓唐,是王家场教会的执事。”

唐立勋立刻从容地握住“敞亮”的手,按真耶稣教的规矩说了声平安,二人手牵着手来到小楼的堂屋里坐了。“敞亮”吩咐“纯净”给唐立勋泡上了茶,又掏出一包天子牌香烟放在唐立勋身前的木凳上。然后对唐立勋说:“唐弟兄,对不起,我们教会有个规矩,凡是进入教会的人都不能带手机,请唐弟兄把手机交给我们替你保管一下。”唐立勋装出对此很不理解的样子问:“为啥?我们教会就可以带手机。”“敞亮”也不多解释,只说:“一个教会有一个教会的规矩,请唐弟兄尊重我们教会的规矩。”唐立勋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敞亮”。“敞亮”问唐立勋:“信了几年耶稣了?”唐立勋回答:“二十年了。”“敞亮”“哦”了一声,又问:“你的教会有多少弟兄姊妹?”唐立勋回答:“平时来学习的有两百多个,吃圣晚餐的时候有四百多人。”

“敞亮”的眼睛马上亮了,“这么多呀!”他愣愣地看了唐立勋一会儿就兴奋地向“纯净”吩咐:“唐弟兄远道而来,要好好招待,早点开饭。”

 这顿饭很丰盛,除了多种炒菜,还有白切鸡和卤鸭子,啤酒也可以随意喝。唐立勋边吃边想,这伙全能神不知骗光了多少人家的财产。

 饭后,范汉文对“敞亮”说,他要回去陪“曙光”和“黎明”传福音,就走了。“纯净”也说她有事,离开了堂屋,堂屋里就剩下了“敞亮”和唐立勋, 这时“敞亮”问唐立勋:“唐弟兄,你既然信了二十年耶稣了,我请教一下,第一个时代是什么时代?”唐立勋笑了笑,说:“敞亮兄怎么问起这些小儿科的问题来了,难道你连律法时代都不知道?”“敞亮”也笑了笑,说:“我只是想考考你是不是真的信耶稣。”他接着又问唐立勋:“那你知不知道第三个时代是什么时代?”唐立勋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哪有什么第三个时代,圣经里只有两个时代。”“敞亮”哈哈地笑了起来:“唐弟兄,圣经是两千年前的东西,已经过时了,这就跟人读书一样,以前读小学、初中,现在要读高中、读大学了。”唐立勋一脸正色地说:“圣经是永恒的真理,怎么会过时?”

唐立勋的话刚落音,“敞亮”猛然一拍桌子对他吼道:“你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随着这一声吼,从厨房里冲出来四个手提杀猪刀的彪形大汉,在这四个大汉身后,还有一个披头散发,上身赤裸,乳头上挂着两个铃铛,手中拿着一个粪瓢的中年女人。唐立勋忙对“敞亮”说:“我明白了,明白了,我们现在读高中了,读大学了!“敞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对唐立勋说:“你明白得很快,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然后反手一挥,那五个人就回厨房去了。他又用教师教育学生的口气对唐立勋说:“现在已经不是两千年前了,人的信仰也不能停留在两千年前,明白这个道理没有?”

唐立勋点着头说;“对对对,新时代就有新的得救道路,拒绝走新路的人只有去地狱。”“敞亮”高兴得一拍大腿对唐立勋说:“说得好!这就叫与时俱进,看来你很有悟性。”他接着对唐立勋说:“第三个时代就是国度时代,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国度时代的特征是耶稣已经第二次道成肉身来到这世上救人,但是,这个耶稣已经不是以前的耶稣而是女耶稣,她的名字也不叫耶稣而叫全能神。”

唐立勋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胡说!耶稣是永不改的主,怎么会叫全能神?”话刚落音,“敞亮”又一拍桌子吼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听见“轰”的一声:那四个大汉和中年女人又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唐立勋一拍脑袋:“哦!我们要与时俱进哪!明白了,明白了。”“敞亮”又反手向后一挥,那五个人又回厨房去了。笑容又回到“敞亮”的脸上,他连声对唐立勋说:“朽木可雕,朽木可雕!”

接下来,“敞亮”又向唐立勋讲起了地球要在20121210日毁灭,只有信靠全能神的人才能得救。只有把家庭财产全部奉献给全能神教会的人才能得救等等。他口若悬河地讲了近两个小时,唐立勋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再没有跟“敞亮”争论。

光阴荏苒,唐立勋来这个小院五天了。在这五天里,他在“敞亮”的指导下读完了全能神的经典书籍《话在肉身显现》,现在他讲全能神教义比“敞亮”讲得还精彩。第五天下午,当“敞亮”让他讲一讲怎么才能得救时,他竟然讲出了连“敞亮”都没来得及讲的教义,如:信全能神不是为了灵魂得救,而是为了肉身得救;信全能神的目的就是为了活得快乐。听得“敞亮”“纯净”等人眉飞色舞,都夸唐立勋才堪大用。

“看来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下面就等大王出现了。”第五天晚上,唐立勋躺在床上想。

他睡的地方在这个农家小楼的二楼。屋里有两张床,他和那个大汉各睡在一张床上,从他来到这农家院,这个大汉就和他睡的同一间屋。他心里清楚,这个大汉是来监视他的。

这时,那个大汉的鼾声如雷。这个人的鼾声是不是装的唐立勋说不准,但他觉得自己也必须装出已经睡着,于是,他也呼呼地扯起鼾来。他心里却仍然在想:“大王不会不来吧?我那四百个信徒对他们可是有吸引力的。就是他们暗中派人去王家场调查,那边也确实有四百多个真耶稣教信徒,那边的执事也确实姓唐。而且,那边的执事在我来这儿的那天下午就被周队长请去旅游了,不会有破绽。他们是绝不会放弃拉四百多人入伙的机会的。”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他们又在玩什么把戏?不理他们,我只管睡。”他的鼾声更大了。

过了两分钟,他感觉那个大汉在摇他,他装出从睡梦中被摇醒的样子嘟哝着说:“干啥嘛。”那大汉一脸焦急地对他说:“下面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唐立勋不耐烦地说:“管他出啥子事哟!”就用被子蒙了头。这一下,大汉猛烈地摇起他来:“真的出事了,你怎么对弟兄姊妹漠不关心?”唐立勋很不高兴地坐了起来,说了句:“遇得到,半夜三更出事。”就懒洋洋地穿上外衣和大汉一起向楼下走。到了堂屋,他看见“纯净”穿了件粉红色睡袍坐在一张木椅上,唐立勋第一眼就看见了她那雪白的大腿和深深的乳沟。此时,“纯净”正用手在抹泪,唐立勋就装出关心的样子问:“纯妹,啥事这样伤心?”“纯净”抬起挂满泪珠的脸对唐立勋说:“我梦见那位神了,她对我说,我们俩在旷野时期是夫妻,一起饿死在旷野里了,好惨啰。”唐立勋心想:“全能神的惯用伎俩来了。”就问“纯净”:“我起码比你大二十岁,我们怎么会是夫妻呢?”“纯净”啜泣着回答:“那位神说,我们死后你先投胎,我后投胎。神还说,我们这次见面就是来续前世未尽的夫妻缘的。”那个大汉马上接过“纯净”的话说:“哎呀!我刚才也做了个梦。”唐立勋问:“你又做的啥梦嘛?”那个大汉说:“我也梦到那位神对我说,你们俩在旷野时期是夫妻,今晚就要同房。”唐立勋的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今晚就要同房啊!那位神太好了。”就拉着“纯净”的手说:“走,我们先去洗个鸳鸯浴。”“纯净”柔若无骨地靠着唐立勋的肩头进了二楼和一楼之间那个卫生间,二人很快除掉了衣裤,唐立勋看上去十分淫荡,纯净刚脱完衣裤,他就猴急急地用手捏着纯净的双乳说:“妹妹的奶子好大好挺啰!你先给我搓下身上,呆会我给你洗奶子。”纯净娇滴滴地回答:“神说,我只能给你洗下面。”说了这句话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见唐立勋浑身长满了一元硬币大小的红色包块,她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唐立勋的身子问:“你身上长的啥?”唐立勋从容回答:“梅毒。”“纯净”大惊:“你还有梅毒呀!”唐立勋告诉她:“今年八月份,我和一个发廊小姐睡了一觉,第二天身上就长满了这种疮,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自己患了梅毒。”“纯净”颤抖着问:“那你为啥不治嘛?”唐立勋回答:“治了的,钱都花了一万多,还没好。医生说,这是三期梅毒,要多治一些时间才能好。”

唐立勋说到这儿,“纯净”三两下就穿上了衣裤向卫生间外面走去,唐立勋也急忙穿上内裤,提着外衣外裤追上她问:“我们在哪间屋同房?”“纯净”跺着脚说:“唐哥,我的梦和刘弟兄的梦不完全同。”唐立勋问:“你的梦和他的梦哪儿不同嘛?”“纯净”说:“我梦见那位神说,我们见面以后要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同房,在此之前,我们只能洗鸳鸯浴,而且,洗的时间不能太长。”唐立勋叫了起来:“是啥神哟!要把人整疯。”就垂头丧气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读者看到这儿一定会问,唐立勋浑身的包块是怎么回事?原来,唐立勋早就防着全能神的色情勾引。他知道他对一种叫左氧氟沙星的药物过敏,只要吃了这种药,他全身就会长满一元硬币大小的红色包块,要一周才能消。来到土场的当晚,他就吃了一片左氧氟沙星,结果,他这一身药物过敏引起的包块真被“纯净”当成了梅毒。

今天是唐立勋来到这个小院的第六天,早上,久违的阳光洒进小院,给这个小院涂上了一层金子的颜色。看着小院中的阳光,唐立勋想:这是好兆头,说明这院里的魑魅魍魉要覆灭了。

刚刚吃过早饭,一个约50岁的男人带着两个中年妇女走进了这幢小楼。唐立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见他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敞亮”“纯净”等人见到这人就喊着“大王”点头哈腰地迎上去。这个男人却先握住唐立勋的手问:“你就是王家场来的唐执事?”一口河南口音。唐立勋心中大喜:身高一米八几,河南口音,人称“大王”,完全符合公安部通缉令上那个“大王”的特征,他终于来了!唐立勋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抓住这人的手,毕恭毕敬地回答:“不敢斗称,叫我唐弟兄就好。”“大王”又问:“明白了没有。”唐立勋回答,“我完全明白了,地球毁灭在即,只有信靠全能神才能得救,我准备把我的家产全都奉献给全能神教会,还要带我教会的弟兄姊妹全部皈依全能神。”“大王”大喜,伸手拍着唐立勋的肩头说:“你已经是属灵的人了。”又问:“听说你患了梅毒?”唐立勋想:“昨晚上的事他现在就知道了,看来,我在这儿的情况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向他报告。”“大王”继续对他说:“梅毒没关系,只要坚定信靠全能神,什么病都能好。”他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唐立勋对他说,“对不起,失陪几分钟,我要解个大便。”“敞亮”对“大王”说:“他就是这样,每天吃完早饭就解大便。”“大王”笑着说:“这是好习惯。”唐立勋就来到他和“纯净”一起洗过澡那个卫生间,他站在窗口一连点了三支烟,头两支都是吸两口就丢进了卫生间的下水洞。这是告诉在竹林中架着望远镜观察的战友,“大王”已经在这小院里了。他又在窗口把打火机打燃了四次,然后用右手在左臂上砍了一下,这是告诉同事,这小院里有四个男性杀手,他们的武器就是刀。八分钟后,他回到堂屋,完全不知道警察已经逼近的“大王”又对他说:“既然你有带领你教会的弟兄姊妹全部皈依正教的决心,现在我就封你为小排带领。”唐立勋装出傻乎乎的样子问:“小排带领是个什么官?“大王”说:“相当于你们乡的党委书记。”唐立勋故作不满意:“才相当于一个乡的书记呀?这么小的官我不当。”大王笑了起来,说:“唐弟兄有所不知,只要当了小排带领,就有了和教内姊妹互通灵体的优先权。”唐立勋用不解的眼光看着大王问:“啥叫互通灵体?”大王立刻责备“敞亮”:“你怎么连互通灵体这么重要的宗教活动都没有告诉唐弟兄?”“敞亮”慌忙对唐立勋说:“互通灵体就是教内弟兄和姊妹用身体交流,说穿了就是性交。”唐立勋拍着大腿叫了起来:“小排带领还有这项宗教活动的优先权呀!这个小排带领我一定要当!必须得当!”就在这时,在门口放哨的一个中年妇女惊叫起来:“小红龙来了!”满屋的人顿时乱了起来。“大王”叫了声:“守住大门!”自己就向猪圈跑,唐立勋知道,猪圈的出粪口与小院外相通,他就一个虎跃扑到“大王”身上,把大王按倒在地。大王在地上大叫:“犹大!犹大!砍死他!”四个大汉见状一起举起杀猪刀向唐立勋冲来,唐立勋抱着“大王”就地一滚,让大王仰面朝天躺在他身上,举起刀的大汉们一愣神,枪声响了,距唐立勋最近那个大汉手中的杀猪刀掉落到地上,与这把杀猪刀一起落到地上的,还有他手上的一大股鲜血。其余三个大汉吓得慌忙丢下杀猪刀举起了手,一群警察冲上来把这四个大汉和“大王”一起反铐了起来。就在这时,厨房里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唐立勋冲进厨房,见副队长王宏亮和一个民警正把“纯净”按在地上,那个民警死死地抓住“纯净”的右手,因为这只手上有一把菜刀,而王宏亮的一个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唐立勋正要上去支援,只见王宏亮挥起拳头向纯净的头部打去,纯净的头一偏,就失去了反抗力。

“大王”落网了!滇、黔、川、渝反邪系统的干警都高兴得像过节一样,大家都说,这下可以清静几天了。

不久,记功名单在公安内网中公布了,周红成指挥有方,记一等功。王宏亮在战斗中英勇顽强,记二等功。在望远镜前坚守瞭望的四个民警记二等功。还有十个参战民警记三等功。令大家不解的是,这个记功名单中没有卧底英雄唐立勋的名字。

“为什么不给唐立勋记功?”周红成不服地问市局政治部。

政治部王主任回答:“王局长说,受命之日不顾身,上阵之后明秋毫是一个侦查员的起码素质,唐立勋卧底五天多,竟然没看出这伙全能神中谁最凶悍,没有预警,导致参战警员受伤,这是他缺乏献身精神造成的,本应给予处分,考虑到他亲手抓获了大王,就不奖不惩。”

周红成向唐立勋转达了市局政治部的答复后,唐立勋沉思了片刻,说:“领导批评得对,去土场我确实不该吃左氧氟沙星,应该吃伟哥,那样我就可以通过和‘纯净’在床上玩持久战测量出她的凶悍程度了。”

七天过后,“大王”专案组的民警从市公安局载誉归来,县局的汤局长带着大批警员来到县公安局大门口迎接,当《打黑之歌》响起时,汤局长看了看四周,见欢迎队伍中没有唐立勋,他很不高兴地问林秘书:“唐立勋为啥不来?”林秘书回答:“他正在他的办公室写《如何走出胜在起点败在终点的怪圈》,今天下午必须交,这又是第三遍了。”

 

2017/6/16

 

作者:杨党生,住重庆渝北区龙寿路6083幢一单元3-120198月成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曾参加中国散文网和北京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举办的第六届中外诗歌邀请赛,并获得二等奖。20197月被授予中外诗歌散文领军人物奖牌。

联系电话:1869661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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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大卫 2019-9-15 14:20
很像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其实不立功就是最大的胜利,王立军立功,后来别人又拿王立军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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